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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时愣住，又都笑了。

    路可盈的嘴巴慢慢张大，眼神变得惊恐呆滞。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在往这边看了，旁边正在收拾器械的裁判老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还有人趴在跑道边的栏杆上笑得直不起腰，连主席台上播音员播报通知的声音都顿了一下。

    沈清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高二三班，路可盈同学——”

    “——你跑步的时候，我们班的旗帜因你而飘扬！”

    领头的那位举着一块手绘牌子，上面写着“路可盈”，旁边画了一个笑脸，嘴角连到耳朵根，看着像大嘴兽。

    戚冉笑了，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然后拿出一张纸巾，同时，穆砚的手也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指间捏着一颗糖。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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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跑第二棒的样子！像流星划过天际！”后面几个人齐声接道，声音参差不齐。

    她听到路可盈的尖叫声从旁边传过来，又尖又亮，穿过所有嘈杂的声音，精准地扎进她耳朵里。

    穆砚感觉全操场几千双眼睛同时落在了她们四个人身上。

    第三块牌子，字迹比前两块工整一些，大概是换了个写字的人。

    “啊？？？”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群身穿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的男生们已经从李亦亮身后跑到了她们面前，前面三个人半蹲，后面三个人站着，迅速排成一个方阵。

    “给。”穆砚说，“庆祝一下。”

    没想到更诡异的来了，李亦亮大步走到她们中间，剩下的西装男生围着她们绕了个圈，手里拿着足球开始跳舞，高昂的音乐响彻云霄。

    穆砚预感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好了谢谢”，方阵已经开嗓了。

    戚冉看了看她，又看看沈清维和路可盈的表情，一回头就和李亦亮邀功一般的眼神对上了。

    “你是我的……”

    “没事。”戚冉把糖攥在手心里握住。

    “……好像蚂蚁搬家，还挺有意思的。”戚冉昧着良心说。

    李亦亮从看台上跑下来，手里举着扩音器，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我就说了吧！拉拉队给你们加油有效果！”

    “谢了。”穆砚把糖塞进戚冉空着的那只手里，又从她手里抽走纸巾，擦了两下掌心里的汗。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路可盈过来揽戚冉的肩膀，“走吧走吧，快回去喝水，渴死我了。”

    最后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穆砚”，旁边画了一个王冠，歪歪扭扭的，像一个带着尖牙的扇子。

    另一块牌子举起来，上面写着“戚冉”两个大字，旁边画了一圈小花，画工潦草，花朵大小不一，只能勉强看出是花。

    “给。”戚冉说，“擦擦手心。”

    “——你跑第三棒的动作！像疾风掠过原野！”

    穆砚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来，扶着腰喘气，接力棒在手里被汗水和手心的温度捂得又热又黏。

    她看到戚冉从第二棒的位置慢跑过来，嘴角带着笑，“你跑得好快。”

    穆砚看着正在努力把音响移到几人中间的李亦亮，很绝望的后退了一步。

    “高二三班，戚冉同学——”

    戚冉的嘴角抽了一下。

    四个人刚转身要走，旁边忽然窜出一群人。

    来。不。及。了。

    那个熟悉的，魔性的，曾经统治过全国广场舞的前奏一出来，动感洗脑的音乐声就越来越大。

    “高二三班，穆砚同学——”

    穆砚盯着前方的终点线，步子越迈越大，手臂越摆越快，余光里别的同学逐渐消失，眼前只有终点。

    “我们是第一！”

    “能不能报警？”

    “——你冲刺的时候！我们全班的心脏都在为你跳动！”

    “高二三班，沈清维同学——”

    胸口撞开终点线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一片欢呼。

    “你也是，前面要是你没拉开距离，我最后一棒追不回来的。”

    音响被李亦亮放在了跑道边，音量开到最大，震得地面都在抖。

    穆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

    穆砚把接力棒还给学生会的工作人员，转身走回来，弯起眼睛，眉梢都带着得意：“我们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