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页(2/2)
观察室里,秦桦当场就绷不住了,一边哭一边笑:“这是什么啊……这是道歉吗,这是理科生的检讨书……‘虽然我还是不知道错在哪’——张清澜,你道的是哪门子歉啊!”
【对不起。虽然我还是不知道错在哪。】
十秒之后,tp的理智回笼:收走便签,可以解读为“收下了歉意”,也可以解读为“不想让工作人员看见”,还可以解读为“随手一塞”。样本量一,置信区间无限大,不构成任何结论。
没有回答。
她把这两种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心跳快得不像话。
然后她转身走了,走回走廊另一头自己的房间。背影落进镜头里,肩线塌下去一点,像一条被人关在门外、又不肯走远的大狗。
编导凑近镜头。便签上是一行工整清瘦的字:
门没有回答她。
晚安。
走到一半,又没忍住,回头看了那扇门一眼。
她又沉默了几秒,伸手,从随身的钱包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
杯底压着的那张便签,不见了。
“他道歉的方向不对。”易钧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那张便签听,“我等的那句,不是对不起。”
第一种可能,牛奶是客房服务收走的,便签被当垃圾扔了。概率存在,但低——托盘还在原地没动,说明没人收过。
喝了。收走了。
最后她对着那扇门,很轻地说了句什么。
这个细节,是清洁阿姨后来在节目组的采访里随口提的:“那个杯子我收的时候还想呢,这位客人真讲究,喝完还把杯子摆得端端正正的。底下原来有张纸条来着,没了——许是人家自己收起来了。”
没人知道那张便签上写了什么。
她站在那扇门前,盯着那个空杯子,做了一次极其严谨的逻辑推演:
纸已经很软了,看得出被反复打开又折起过很多次。
【晚安……她说了晚安……呜呜呜这什么绝世小狗】
“直播,我看了。”晏疏桐说。
那你到底,还生不生我的气?
因为她看清了那个人的动作——易钧泠把那张便签重新折好,放回钱包夹层的时候,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很久。
“是什么?”
四个字,够她站在走廊里,对着一扇紧闭的门,傻笑了整整十秒钟。
弹幕在这段画面上,哭成一片:
这期节目播出时,观察室补录了一段对采,剪进了正片。编导状似无意地问易钧泠:“易老师,分房那几天,张老师在您门口放过一杯牛奶,您还记得吗?”
笑着笑着,她忽然不笑了。
四
她抬起眼,看向镜头。
杯子空了。
从口型看,是两个字。
六点半,她起床,先去走廊那头看了一眼——托盘还在原地,杯子空了,便签没了。
第二种可能,那个人开了门,喝了牛奶,把杯子放回原地,把便签收走了。
——姐姐,牛奶喝了,便签收了。
张清澜自己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客房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经过走廊。那个托盘还放在门口。
“那您等的是哪句?”编导轻声问。
那几天,同行妻妻们的关心,全都长了眼睛,绕着那两个人走。
影后递给她一罐冰美式,自己拿了一罐,两个人对着一片海,沉默了很久。
【她不敲门,她怕吵到她,她就把牛奶放在门口】
“谢谢晏老师。”
“谢什么,又没帮你什么。”晏疏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忽然说,“张清澜,我拍戏二十年,学到一个道理。最难演的一场戏,不是哭戏,不是打戏。”
牛奶喝完了。
“记得。”
【易钧泠你开门啊!!你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把这个结论按下去,把那个傻笑收起来,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牛奶底下的便签……方便透露写的什么吗?”
镜头里的易钧泠,沉默了几秒。
“是‘满堂宾客都在,我偏偏只看那一个人’。”晏疏桐望着海,声音淡淡的,“你直播那晚,满堂宾客都在——八百万人。你说得极好,每一句都对。可你知道我作为同行,看出来什么了吗?”
放假的那个下午,晏疏桐把张清澜约到了驻地的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