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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就是顺嘴一问。”纪思源说。

    周柯吃完慢条斯理地盖上了盖，连着纪思源的份装回了袋里，拿起手机，扭头看了纪思源一眼，“你的嗓子哑了吗？”

    “你还想再待会吗？”周柯抱住她，“也可以续住。”

    周柯骤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些平稳着陆的……惊喜。

    “你有哪回是真的只是顺嘴一问的。”周柯轻轻哼了一声。

    温热的，和眼泪一般温度。

    纪思源呆坐了一会。她只是觉得怪怪的……画面连带着感觉不受控地在脑子里上涌了，她耳朵发烫，也没敢回头看一眼周柯，坐到桌前伸手捧住周柯拿出来放好的小馄饨，“还有点温。”

    纪思源鼻头一酸，“哇”地哭出来，吸着鼻子，几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候说“我被录取了”也太奇怪了吧。

    纪思源像烧开了的水关了火之后渐渐消停了下来。不知道在哭什么，但就是很想哭一顿，哭完就好了。

    “好像是哦。”纪思源后知后觉，笑了一阵，“其实我是觉得都可以，我做不出选择，但是所有结果我都能接受。”

    “周柯，我才发现你有点。”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各自的小馄饨。勺子还在滴汤，纪思源把碗扒拉过来一点，用筷子把上面的葱拨下来。

    师大在省内也是名列前茅的院校。

    “你又反问我。”

    “外卖到了，我去拿一下。”周柯下了床，从门口把外卖拿了进来，在桌上解开袋子，“你要喝水吗？感觉你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喝过。”

    周柯视线一寸也没偏离，在碗里捞着馄饨。

    周柯搓搓她的手臂，摸摸她的头，纪思源抓住她的手。周柯就贴着她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揉着她的后脑勺。

    纪思源气急败坏，又发过去一条：“！”

    “嗯？”周柯摸着她的脸，“抱抱好不好？”

    纪思源不想应，她一出声肯定露馅。周柯的动静突然消失了，她在无声中微妙地凝滞了一会，带着鼻音开口：“我不渴。”

    周柯小心翼翼地问：“被哪录取了？”

    至少师大离她很近。

    纪思源没睁眼，感觉床陷了一下，周柯的手在她眼尾摸着，“怎么啦？”

    “你干嘛！”纪思源往旁边躲。

    她一时啼笑皆非，一半是录取的雀跃，一半是确实如此的失落，还有一些荒唐。

    纪思源拿起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给周柯发了条信息：“我们是不是十二点前要退房？”

    “师大。”

    一怒之下填的个十万八千里以外的学校，还是破罐子破摔到底的三线城市无名学校？

    周柯手机震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没去管。

    “帮你治一下失声。”周柯手搭在椅背上笑起来。她的耳朵都红了。

    “快吃吧。”周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你的肚子都叫了几轮了。”

    “那我吃了哦？”周柯放到自己嘴边，纪思源点点头。

    “饭都凉了。”纪思源冷不丁地说，动了一下。

    纪思源实是饿了，一口一个眨眼就吃完了。周柯从她碗里勺了一个，伸过来，纪思源张口吃下。周柯接二连三又喂了几个，纪思源嘴里嚼着一个，摆摆手，指了指她。

    “我被录取了。”纪思源一开口就牵一发动全身，脸一皱就想流眼泪。她边流泪边想，果然很奇怪。

    有些自私的欣慰之余，周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纪思源。纪思源绝不想听到“师大还不错啦”之类的话，她轻轻地拍着纪思源，没有接话。

    “没哑！”纪思源打字。

    纪思源抱着手，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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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剂最好了，好极了！这样以后碰到什么事就可以一句“又不是我选的”给顶回去了。

    纪思源出人意料惯了，陡然落进了可循的轨迹里，她居然恍惚了。她好像总以为，纪思源会不顾一切地去追寻不确定的自己，自己只是“一切”中的一部分。她留下来了……但并非为她而留。

    “你才发现，晚了。” 周柯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咬，“说真的，你想续住吗？”

    周柯戳了她的腰一下。

    她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机，闭上眼睛，安静地流着眼泪，蹭了蹭鼻子，放缓呼吸，没有发出声。

    好吧，等她吃完。

    周柯撑着手臂起身，另一只手顺势带着她坐起来。

    “你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