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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牙齿再轻轻一咀嚼，辣椒叶的汁水就直接迸发出来——

    凌大姑：“我那边今天的营业额也只有六千出头。”

    凌大姑父：“才七千块不到。”

    这样的清爽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用客气，快吃吧。”

    凌准：“煮得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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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凌大姑回来，凌大姑父第一时间放下手机：“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凌准：“好。”

    就这样，陈教练硬生生地被他拉到了家里。

    凌爷爷当即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给他塞了副碗筷。

    辣椒酱发力！

    “而且你都请我喝了多少次饮料了？”

    凌准：“这样啊！”

    他又夹起一筷子凉拌辣椒叶送进嘴里。

    凌爷爷：“那行，那我一会儿留陈教练在家里吃个午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

    因为桌子上只有两大盆凉拌绿叶菜，还有一大碗玉米排骨汤。

    一入口，一股极致的鲜辣就在他的口腔中爆炸开来，紧跟着是腴润的油香、温润的蒜香、醇厚的芝麻清香，层层叠叠冲上舌尖。

    凌大姑管着一家女装店，凌大姑父管着一家男装店。

    晚上十点，凌大姑终于回到了家里。

    好在凌爷爷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凌爷爷直接给他熄了火：“家常便饭算什么宴请。”

    他顿时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他说：“……我们马上就到了。”

    凌大姑：“对了，你那边今天卖了多少钱？”

    这人情他怎么还得完？

    他管着的那家男装店开在一个商业广场里，在扣掉租金、物业、水电费、商场活动分摊、导购工资，以及工作日亏的钱，双休日这两天的营业额至少要达到六千二百块，才能保本。

    “因为驾校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是下个月月中科目二的考试规则可能会修改，变得更难，下个月十二号和十三号又是休息日，考场不开门，我们又不一定抢得到十四号的号源，所以陈教练就想着如果能抢到十四号的号源，就十四号带我去考试，如果抢不到就十一号去。”

    陈教练依旧试图拒绝：“……我们驾校有规定的，教练不能接受学员的宴请，收受学员的烟酒和红包。”

    所以把凌爷爷送下车之后，他转身就要走。

    因为这样奇葩的事情他们每年都会经历一两次。

    他直接走到驾驶座前，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凌爷爷：“辣椒叶。”

    完了，说好的家常便饭呢？

    这一瞬间，陈教练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凌大姑已经力竭了，她往沙发上一躺：“别说了，碰到一个老婆子，拿着两张假/币来买衣服，被我发现了，非说是我换了她的钱。没办法，我只能报了警，等警察看完监控，把那个老婆子劝走，就已经到九点半了……”

    凌爷爷：“对了，家里的饭煮得多吗？”

    确实只是家常便饭。

    随后他就从左手边的大盆里夹起一筷子凉拌绿叶菜：“这是？”

    不过在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之后，陈教练就没有再挣扎了。

    陈教练当然不答应了：“我们食堂有饭，我回去随便吃点就行了……”

    凌大姑父这会儿正躺在客厅的按摩椅上，一边按摩，一边刷短视频。

    “只是十一号去的话，时间就有点紧了，陈教练就让我现在每天加练半个小时……”

    但是凌爷爷也不答应：“你昨天还说，你们食堂的饭就跟猪食差不多……”

    陈教练直接把那一筷子凉拌辣椒叶送进了嘴里。

    所以两秒钟之后，他放下碗筷，握住凌爷爷的手，一脸郑重道：“老爷子你放心，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让你顺利地把驾照考下来的！”

    他们家是开服装店的。

    凌大姑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至于直到把嘴里的凉拌辣椒叶全都咽下去，他才反应过来。

    辣椒叶也能吃？

    今天是星期六，七千块不到的营业额，也就能赚个四百块。

    她管着的那家女装店在一条商业街上，租金要便宜不少，再加上除了物业费和水电费之外，没有额外的支出，所以这样的营业额，净利润也在五百块左右。

    算下来，这个月他连四千块都赚不到。

    陈教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