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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件东西从倦长生脱下的旧衣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记忆瞬间被拉扯回十年前。



    谢云舟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冷笑。



    “师尊最好别耍花样。”谢云舟凑近他耳边,警告道,



    布料粗糙,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与这奢华至极的寝殿格格不入,更不像是那个平日里锦衣玉食、洁癖严重的魔尊会随身携带的东西。



    倦长生也是一僵,顾不得衣衫不整,慌乱地想要弯腰去捡。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旧锦囊。



    缚仙索松开,掉落在地。



    “转过去,不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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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为了给师尊准备拜师礼,他跑到后山,顶着风雪刨了一块桃木,用那把生锈的匕首削了整整三个晚上。



    “是非要我亲自动手,把你这身碍眼的中衣撕了?”



    锦囊脆弱的陈旧布料在谢云舟手中化为碎片。



    这逆徒现在的精神状态,绝对干得出来。



    那时的他手冻得全是冻疮,削得满手是血,才做出这么个丑东西。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心脏。谢云舟脚尖一挑,将锦囊踢到半空,伸手接住。



    倦长生看着他眼底跃跃欲试的疯狂,瞬间怂了。



    重获自由的瞬间,倦长生下意识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却被谢云舟一把扣住。



    定又是哪个野男人送的定情信物。



    那年冬天,刚被倦长生捡回魔宫的小谢云舟穷得叮当响,不仅没有修为,还被其他魔修排挤。



    谢云舟挥手让魔侍退下,拿着衣服一步步逼近,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气息,



    谢云舟一直以为,那把梳子早就被扔进了哪个不知名的山沟里,或者烂在了角落。



    “师尊以前那身黑皮太闷了,死气沉沉。”



    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子以色侍人的轻浮味。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寝殿内格外清晰。



    “我没想跑。”倦长生一把夺过那件红衣,用力推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谢云舟,



    它不仅还在,还被磨得光滑油亮,显然是被人常年摩挲把玩。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支撑他演完这几年反派戏份的精神寄托。



    谢云舟嗤笑一声,倒也真的没再逼近,只是那道粘腻滚烫的视线始终如影随形,钉在他的脊背上。



    “我自己穿。”倦长生深吸一口气,举起被缚仙索紧紧捆住的双手,“把这个解开。”



    谢云舟目光一凝。



    他忐忑不安地捧到师尊面前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随手收进袖子里,冷冷说了句“尚可”,便再无下文。



    “既然师尊如今只能依附于我,自然要穿得……像个听话的宠物。”



    谢云舟盯着那双皓白手腕上刺眼的红痕……片刻后,他指尖轻点,一道灵光闪过。



    谢云舟走到托盘前,指尖挑起那件红衣,在倦长生身上比划了一下,



    可现在……



    “这是什么?”谢云舟脚尖碾了碾,感受到里面硬物的轮廓,声音沉了几分。



    “你做梦!士可杀不可辱!”倦长生咬牙切齿。



    一只黑色的靴子先他一步,踩在了锦囊上。



    一样东西掉了出来,被谢云舟接在掌心。



    倦长生脸色骤变,苍白的指尖死死扣住床柱:“谢云舟,你什么意思?”



    更刺眼的是,梳齿曾经断了两根,如今却被人用最昂贵的金粉混着灵胶,细细地修补好了。



    那是一把木梳。



    那金色的裂纹在粗糙的桃木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珍视。

    “看来师尊还是没学乖。”



    一把做工极其粗糙的桃木梳。



    那料子轻薄如雾,层层叠叠,领口开得极大。



    垃圾?能让那个连茶具都要用极品灵玉的师尊贴身藏在怀里的东西,会是垃圾?



    倦长生动作显得格外僵硬,他颤抖着手解开身上的中衣,露出大片布满红痕的背脊。



    “没什么,垃圾而已。”倦长生强作镇定,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



    “还给我!”倦长生红了眼,扑过来抢,却被谢云舟单手按住肩膀,死死钉在原地。



    “这寝殿外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灵力全失,若是敢跑……”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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