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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他难得这么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柳娜英开车到文世雅楼下接她，摇下车窗朝她吹了一声口哨。

    “欧巴……”她忽然嘟囔了一句。

    “好看吗？”文世雅笑着问。

    酒单上来之后柳娜英点了一瓶果酒和两杯调酒， 文世雅翻了翻菜单， 又加了一份薯条和炸鸡块。

    柳娜英订的是角落的位置，半弧形的沙发把两个人兜在里面，面前的矮桌上已经摆了一盘水果拼盘和两个空杯子。

    春潮如水

    那瓶果酒下去大半的时候，文世雅的脸已经红了。

    柳娜英抬起头看她：“什么？”

    文世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翻通讯录，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尹净涵的名字，按了拨号键。柳娜英看着她这一套动作，没来得及阻止，电话就已经接通了。

    服务生把酒端上来，柳娜英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碰了碰她的杯子：“庆祝你终于要结婚了， 我还以为你们还要拖很久呢。”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加上今晚没怎么吃东西，酒精在胃里烧得很快。

    “你把他叫来干嘛？”

    评论区里的祝福渐渐多了起来，但更多的是对时间的感叹。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各亲了一口，温柔的、颤抖的。

    那件婚纱剪裁简洁，没有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纱，就是一条长及脚踝的丝绸长裙，领口微微收拢，腰线顺着身形自然收进去，垂坠感很好。

    她又喝了几口，薯条和炸鸡上来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从高中聊到大学，从大学聊到各自的工作。

    而那些曾经激烈反对过的人在时间的推移下也渐渐放下了执念，有人在评论区里写了一句[我的青春终于结束了]，被顶到了最前面。

    文世雅笑了一下，喝了一口。

    “清吧， 我订好位置了。等快结束的时候，我老公也会过来。”

    “你说裙子还是人？”他的声音有些低，“如果是裙子，那确实好看。如果说是人，那简直就是美得不可理喻了。”

    柳娜英侧头看了她一眼， 笑着说：“你就穿这个出来？你可马上要脱离单身了，稍微隆重一点行不行？”

    他没有要求粉丝祝福，也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她靠着沙发靠背，眼神有些涣散，手里还捏着半杯酒，慢悠悠地晃着。

    疯狂单身夜这天， 首尔刚入夏，傍晚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暖烘烘的潮意。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人从里面拉开，店员站在旁边，把帘子往两边缓缓拉开。

    尹净涵站起来，走到文世雅面前，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又不是去夜店蹦迪，穿那么隆重干嘛。”文世雅系好安全带， “你带我去哪儿？”

    文世雅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深色长裤， 头发扎成低马尾， 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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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吧在麻浦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门面不大，进去之后灯光昏暗，靠墙的卡座上坐着几桌客人， 说话声压得很低。

    “当司机啊。”柳娜英启动车子， “你今晚放开了喝， 有人负责善后。”

    果酒偏甜，入口没什么感觉， 但过了一会儿喉咙里才泛起一股温热。

    婚礼筹备开始之后，试婚纱是文世雅最重视的环节，她约了首尔一家老牌的婚纱工作室。

    尹净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盯着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

    文世雅听着笑得不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翻了翻那些裙摆蓬松的蕾丝款式，摇了摇头，从旁边抽出一件丝绸面料的。

    粉丝们的反应先是震惊，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文世雅伸手去挡，手没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

    柳娜英说起她最近接的一个艺人，脾气大得惊人，化妆的时候稍微碰一下就要发火。

    文世雅闭上眼睛，心里开始期待起真正的婚礼了。

    店员推来了一排婚纱让文世雅挑。

    她拿着那件进了试衣间，尹净涵则坐在外面翻着手机，耳朵留意着帘子后面的动静。

    店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文世雅，捂着嘴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试衣间，把门带上了。

    柳娜英看着她这副样子，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