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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挽,你告诉我,师傅暴毙,是否是你做的?”
“骗子……”
皱巴的宣纸上写着一句话,让池挽瞬间呆住。
纵使丞相软禁府内,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怎么可能有人能暗中侵入府内杀死她。
未过几日,皇帝又亲下御旨:
“为什么呢?阿挽,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
“师傅于我,是一辈子的恩人。阿挽,你答应我,不要学古书中那些上位后便坑杀老臣的昏君。”
池枝玉皱眉,盯着这个皇妹,劝说的话一串串冒出。
“朝中有许多大世家,阿挽可以通过将她们的女儿纳入后宫来平衡矛盾的。”
池挽没有回应,埋进池枝玉怀里,小声抽泣。
而池枝玉这时飘到池挽身边,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
“倘若不喜欢,不必理会她们又何妨呢?”
心跳太快了,她想。
“丞相已暴毙府内。”
“阿挽,你应当死不承认的。凭虞若竹对你的信任,哪怕她真的查出了真相,也会欺骗自己不是你做的。”
丞相害死了她的皇姐,死一千次又如何。
我要与皇姐成婚
可是,不是她池挽在做,是她心上人做的。
“……皇姐,阿挽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丞相之位由虞若竹继承。
池枝玉伸手,想拉住池挽甩开的手臂。
池挽听到这,扭过头躲开池枝玉柔软的手,“皇姐,我不会纳妃的。”
池挽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鬼魂,几个呼吸间,靠近池枝玉,试探地像从前那样抱住她。
正午,书房内。
“阿挽,许多臣子都上谏求你快写纳妃,皇姐也替你处理了好多奏折。”
“若竹?”
这是第几遍了?皇姐第几遍对她说这句话明里暗里催着她纳妃,难道池枝玉当真从未看透过她的心思?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安静地站在高台上,若不经意地看向那个素衣也挡不住绰约身姿的臣子。
池挽不吭声,恰好这时门外侍女高喊一声有人求见,她撇下池枝玉,快步离开。
她从没真正看懂过池挽这个人,到最后,她还是要一个人走。
可看着虞若竹已然带泪的眼眶,曾经那个青白官袍的人,陪她在雨下竹林赏雨饮茶的场景也在脑中久留不去。
虞若竹察觉到视线,淡淡与池挽回视,拱手弯腰。
“阿挽,你太天真了。”
池挽这么想,反手牵住虞若竹,张口,“……是我。”
池枝玉愣了下,顺势把这个皇妹圈进怀里,“阿挽,是累了吗?再坚持一下好不好,皇姐还有很多事想去做。”
丞相死讯传出后不久,皇帝立马下旨举办丞相葬礼。
池挽有些惊讶,没想到虞若竹会来主动找她,她本想亲自去安慰虞若竹。
池挽甚至不需思考,便知道这是谁做的。
现在……,虞若竹垂眸,还是控制不住一滴清泪挂在眼角。
虞若竹止不住地发抖,用颤抖的指尖去碰池挽的手背。
万人来拜。
唯一能做到悄无声息杀死丞相的,是当今的皇帝,池挽。
自此,朝中人未曾再见过皇帝与丞相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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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告诉虞若竹,她自己也必然能查出是谁,与其藕断丝连的痛和猜忌,不如尽全力去弥补她。
暗卫,令牌统统在手,杀死一个老臣算得上什么呢?
眼前人还穿着早朝的衣服,平日温和的眼眸此刻死气晦涩。
“我当然会,我会成为明君,会努力成为你生命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皇姐于我同样重要,丞相此事,确实过火。我…我会补偿你,好吗?”
虞若竹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池挽,将一封信展开,慢慢举到她面前。
而现在。
曾经她们是皇臣,是知己,是朋友。
虞若竹看向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喉头发紧,眼泪轻而慢地落下,拂袖离开。
面对此生最好最信任的朋友,池挽说不出任何借口,错便是错,对便是对。
这又怎样?
池挽下意识道:“因为我喜……”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池挽闭上嘴,看着池枝玉不说话。
“只要目的达到,这些小事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