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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的情况对塞壬而言是十分糟糕的。

    多么慷慨的提议。

    塞壬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认真考虑他的邀请，然后她的视线越过格雷维斯，落在纽特脸上。

    第二次机会。”

    可所有谎言都有它的重量。”

    它不是很强大，但对塞壬来讲正合适。

    克雷登斯隐藏自己的愤怒，你隐藏自己的真实。

    她无法吃掉克雷登斯的默默然，就无法使用巫师魔法，在这种地方，她是最弱小的一个。

    虚荣、贪婪、对不朽的渴望。

    因为这家伙并没搞清楚状况，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刚刚那个美国魔法国会的安全部长似乎叫她……

    她的肩膀微微缩起，当她再抬眼看向格林德沃时，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换成任何其他人看到这个画面都会感到恐惧。但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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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特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一开始，你说自己是个麻鸡。后来，你让我相信你是个哑炮。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一幅只有他能看见的画。

    他的箱子里，竟然还有一团默默然。

    在钟楼上。现在你又说要给我机会。你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

    他刚才说了什么？“第二次机会”。

    塞壬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让她从格林德沃的身前退开，退向纽特的方向。

    “你刚才对它的所作所为。”他朝克雷登斯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她总是能分辨“好人”或者坏人。

    塞壬？

    这个发现令她无比兴奋。

    暗示我，你拥有连你自己都不曾完全展露的天赋。”

    “先生，先生，请帮帮我。”她在纽特面前几步停下，语气急促：

    竟然还有第二个默默然？！

    塞壬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青年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拎着皮箱，另一只手无措地垂在身侧。

    善良的眼睛

    塞壬轻轻闭上眼，在这安静下来的地下隧道，她感受到了一个非常微弱，仿佛被隔绝起来的躁动气息。

    “我很好奇。为什么每个拥有天赋的人都在隐藏自己？

    他收回手，恢复了惯常的高高姿态，嘴角却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塞壬的目光从纽特的皮箱上移开，重新落在格林德沃身上。

    而眼前这个拎皮箱的年轻人，他眼睛里什么杂质都没有。

    塞壬的目光下移，落在纽特手中紧握的皮箱上。

    塞壬在神话里见过太多英雄。每一个都宣称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但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掺杂着别的东西。

    她又后退了一步，这一次退得更急，脚后跟踢到了一块碎石头，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格雷维斯还在等她的回答。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不愿意逃跑的普通人。

    但命运眷顾了她。

    “那不是一个巫师的咒语，你能控制它，或者说，你试图吃掉它？

    纽特迎上塞壬那双美丽又诡异的眼眸。

    那是失去了宿主，并且被用魔法封存起来的默默然。

    塞壬感觉到了它。

    无法呼吸。

    她知道该怎么选了。

    而你们隐藏的东西本可以让你们站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位置上。”

    “暗示我，你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哑炮。

    “你骗了我，塞壬。

    塞壬睁开眼，缓缓看向不远处那个拎着皮箱的青年。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他站到了克雷登斯身后。

    然后她转过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纽特跑去。

    “我刚才不是要伤害克雷登斯，我只是想把那团东西从他身体里拿出来。

    但她并没有着急，对方毕竟是个巫师，她毫无招架之力。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只是想杀我。

    但塞壬记得很清楚，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从钟楼上扔了下去，不能再把宝押在他身上了。

    因为她是“哑炮”。

    嗯……这是一个魔法物品。

    那双眼睛很干净。

    “而我愿意给一个奇迹——

    哪怕听信了那个坏心眼巫师的话，追随了他，也迟早会被抛弃。

    他后仰了一下，皱起眉，但表情依旧懵懂。

    是格雷维斯？不，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