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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娜……”纽特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感觉见鬼了。

    塞壬想说什么，被他冷冷一眼打断。

    “克雷登斯，看着我，你能控制它——”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是什么鬼热闹

    一阵高跟鞋的跑动由远及近。

    他的双眼已经被白色的烟雾吞没。

    他蹲下身，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魔杖在他指间轻轻转动。

    他伸出手，用魔杖的杖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沾了血的银发。

    现在你躺在这里，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嘴角流着血。”

    隧道深处，克雷登斯跌坐在碎石堆里，双手按着地面，浑身颤抖。

    黑色雾气从他背后渗出。

    他听不见那些咒语炸裂的声音，也看不见那些炫目的光芒。

    一声巨响，塞壬像一枚银色流星，直接砸在了地下隧道的废墟上。

    还是在想，你刚才要是跟着我走，现在会不会已经站在地面上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再糊弄糊弄这个人，虽然可能糊弄不过去了。

    ……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掠过她垂着的左臂。

    “哒哒哒——”

    克雷登斯抬起头。

    格雷维斯的身影由远及近，塞壬甚至听见他的脚步声了。

    现在她并不敢惹他。

    那些都是真的吗？

    她憋屈地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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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什么？”他问：“是在复盘刚刚的错漏。

    他歪着头看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偏头看他：“看吧，亲爱的。

    塞壬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全部都是……

    “啪嗒——啪嗒。”

    他转过身迈了两步，站到那根掉落的魔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造型奇特的骨白色魔杖，弯腰捡起。

    他只看见塞壬的背影，银色的长发在咒语的闪光中忽明忽暗。

    格雷维斯先生说的是真的吗？她靠近自己就是为了默默然？

    可他又想起巷子里的苹果，想起这些年她出门前偷偷帮他拿走一大堆传单，想起她在他哭泣的时候她说“都是我没用，我不是女巫，我不想让你挨打，克雷登斯。”

    “嗯？”他终于开口，语调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小动物：

    “你根本不会战斗。”

    可恶。

    “还是叫我先生。”

    该死的。

    塞壬有些好奇，自己真的能够被一个巫师杀掉吗？

    或者说是塞壬单方面挨揍的局面，以及失控的克雷登斯，急切问道：

    格雷维斯低头看着她。

    求饶的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因为血液将喉咙堵住了。

    断了，她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呼吸有些费力，血液不断从唇边流出，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克雷登斯，冷静！”纽特的声音从隧道另一侧传来，但被默默然和咒语的轰鸣声吞没了一半。

    “发生了什么？克雷登斯他……”

    整个纽约地下隧道彻底乱成一团。

    那个被称作蒂娜的短发女人喘着粗气看向远处正在撕扯……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蒂娜，快躲开——！”他两步跑过去，拉住蒂娜的手臂，幻影移形躲开呼啸着陷入狂暴状态的默默然。

    “你在叫我的名字。”

    “在钟楼上的时候，你叫的是“格雷维斯先生”。刚才你朝我甩索命咒的时候，叫的也是“先生”。”

    失算了。

    她差点被打死，翅膀也被折断了，再也没长出来。

    纽特猛地回头。

    她可不敢赌，上次她好奇兄长是不是真的能折断她的翅膀，结果你猜怎么着。

    “轰——！”

    “先生……”塞壬努力挤出声音：“格雷维斯先生……”

    全部都是假的。

    他的手指抠进碎石地面，指甲裂开，血渗进灰尘。

    一定是自己对咒语掌握还不够熟练，得想办法离开这。

    “这是习惯，还是你终于想起来，现在能决定你是死是活的人，恰好也站在这条隧道的这一侧？”

    塞壬仰着头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废墟上。

    她眼冒金星，魔杖也掉在手边，手臂软软的下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