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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没人当着他的面详细描述，但重刑司里的这种消息，并不会被掩埋太久。

    主管级审讯官，处刑室异常，高危囚犯失控。

    被咬死。

    咬碎头颅。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地传进他耳朵里，可伊莱亚斯始终无法把它们和塞壬联系起来。

    他见过她被霍布斯折磨得满身血迹的样子。

    “咬碎霍布斯头颅”这件事，他仍旧无法想象出那个画面。

    他对此并没有全然相信，怀疑占比更高一些。

    伊莱亚斯低声问：“真的是克洛诺斯小姐杀的吗？”

    “是。”

    伊莱亚斯手指微微一颤。

    塞壬看着他的神色，继续证实道：“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霍布斯·凯恩长官靠近她，后来警报响起。傲罗冲进去时，他已经死了。”

    伊莱亚斯闭上了眼。

    塞壬看着他的反应，像是犹豫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记录板，沉默片刻，似乎不该说，又像是实在忍不住：

    “克洛诺斯小姐说，她杀了他，是因为你，罗温先生。”

    伊莱亚斯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冷淡全部碎开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又低又急促。

    “是真的，罗温先生。”塞壬轻声道：

    “她说，霍布斯·凯恩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威胁要亲自审问你，让你知道叛徒的下场。”

    伊莱亚斯的呼吸停住。

    塞壬看着他，一字一句复述：

    “她说，你是她的朋友。”

    伊莱亚斯坐在床边，整个人像被巨石击中，久久没有动。

    朋友。

    塞壬曾经很少说起过私人的事，他从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词汇。

    “啊，还有。”塞壬又轻声补了一句：

    “她还对我说，危险和坏不是同一个意思。

    她不会随便伤害一个没有拔她指甲，也没有威胁折磨她朋友的人。”

    伊莱亚斯低下头，他的手指一点点蜷起来，指节发白。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问：“她现在怎么样？”

    “即将被押送去欧洲受审。”塞壬垂下眼睫：“六月五日。和格林德沃一起。”

    伊莱亚斯抬起眼，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欧洲？”

    “国际巫师联合会要求移交。”塞壬点点头：“他们会接手她和格林德沃的案子。”

    伊莱亚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塞壬在 aca的审讯记录会被一起送过去，那些药剂，那些处刑手段，会成为新一轮审讯的依据。

    她不会安全，只会被转移到另一个更大的笼子里。

    伊莱亚斯撑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浮起：

    “她不能被送走。”

    塞壬慢慢眯了一下眼：“可是你不会被一起送去欧洲。”

    伊莱亚斯看向她。

    “你会留在这里。”塞壬抱着档案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作为 aca内部叛逃人员，你会在美国受审。

    你可能会被关几十年，也可能更久。”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他并不害怕自己留下。

    塞壬看着他的反应，终于满意地笑了。

    看来这条鱼，或许真的可以跟着她一起游走。

    现在丢下他，有点不划算了。

    格林德沃有那么多忠实的信徒，她也需要，需要一些能供她驱使，被她所用的人。

    并且她沉迷在这场将整个世界都当成巨大舞台的话剧里

    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伊莱亚斯立刻注意到她越过了规定的距离。

    他皱起眉：“克洛伊小姐——”

    “我在。”塞壬歪了歪头，朝他笑了笑。

    这个笑容，忽然让伊莱亚斯觉得有些熟悉。

    塞壬弯下腰，轻声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快死了。”

    伊莱亚斯整个人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浅蓝色眼睛，年轻，局促。

    可那句话不该从塞西莉亚·克洛伊嘴里说出来。

    “是……你？”

    塞壬没回答他的问题，再次笑了笑。

    那笑容出现在塞西莉亚的脸上，显得有些陌生，却又有些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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