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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克雷登斯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奎妮飞快低头整理文件：“我可以坐在这里等着。三十分钟之后，我过去。”

    塞壬盯着她看。

    三十分钟后，奎妮放下羽毛笔。

    “她只是问你怎么样。”奎妮尽量放轻声音，“她看起来……有点担心。”

    关于中午餐厅里那一幕。

    奎妮心里一跳。

    奎妮愣了愣。

    “没关系。”塞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非常不客气地把椅背当作自己的领地，“你只需要进去。”

    里面没有回应。

    她会认为那是暂时性门锁错误、情绪交流失败，或者“对方忽然变得不讲道理”。

    “去吧。”

    奎妮看着她：“你要在这里等？”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塞壬抬起眼，眯着眼睛笑了笑，那笑容很漂亮，也很危险：

    “嗯。”塞壬说，“你就说，我来找过你，问了一下他最近的情况。”

    塞壬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奎妮微微睁大眼：“然后呢？”

    “克洛诺斯小姐刚才来找过我。她问了你的近况。”

    奎妮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三十分钟？”

    “嗯。”

    塞壬甚至朝她挥了挥手，像在派她去完成一项非常简单的跑腿任务。

    奎妮张了张嘴。

    克雷登斯的房门依旧紧闭。

    奎妮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不像从塞壬口中说出来的。

    奎妮又轻轻敲了一下，“是我，奎妮。”

    门内仍旧沉默。

    “你想问什么？”

    “这是为了弄清楚他为什么生气，你不是会听脑子吗，去听听他在想什么。”

    奎妮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但她还是出去了。

    奎妮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我可以去看看。”她说，“但我不保证他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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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妮重新坐下，想继续整理文件，但手里的羽毛笔迟迟没有落下。

    奎妮的嘴角轻轻抽了抽。

    奎妮迟疑道：“如果他连你都赶出来了……我觉得我现在过去，大概也会被赶出来。”

    档案室里安静了一瞬。

    奎妮心不在焉地看着那条纸鱼。

    像希望刚冒出来，就立刻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像椅子被拖了一下，又像有人从窗边站起来。

    塞壬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过一张空白纸片折来折去，很快折出一条丑丑的小鱼。

    塞壬看着她，像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犹豫：

    塞壬显然很有把握：“他现在很生气，也很乱。如果你直接过去，他也许会拒绝。

    关于格林德沃。

    “不会。”塞壬眨了眨眼。

    克雷登斯站在门后，黑色长发垂在脸侧，脸色比刚才更阴沉，灰色眼睛深得像蒙了一层雾。

    塞壬非常认真地给她出主意：“你三十分钟之后过去。”

    很轻。

    “可是……”奎妮有些为难，“这算不算利用他？”

    她直觉这两件事之间并不完全等同，但塞壬说得太理所当然，像她已经替所有人安排好了位置。

    她想问。

    ……

    很短。

    “……好吧。”

    “然后他会让你进去。”

    毕竟在奎妮的印象里，克洛诺斯小姐通常不太承认“被赶出来”这种结论。

    塞壬正趴在桌边看那条纸鱼试图咬一枚回形针，闻声抬头。

    她忽然意识到，塞壬对克雷登斯的判断准确得令人发寒。

    这个逻辑听起来非常狡猾，也非常可能是真的。

    片刻后，门开了。

    话音落下，门内终于有了动静。

    奎妮犹豫片刻，按照塞壬教她的话说：

    ……

    她时不时抬眼看塞壬。

    她抬手敲了敲门，“克雷登斯？”

    但如果你告诉他，我来问过你，他就会想知道我问了什么。”

    他看着奎妮，“她问什么？”

    “什么都没有。”奎妮立刻收回表情。

    可现在，她竟然说得这么直接。

    走廊里的雪光很冷，奎妮站在门前时，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奎妮更不安了：“为什么？”

    “她让你来的？”

    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