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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个少年确实漂亮得近乎非人。

    壁炉低火，窗外风雪，铜制时钟轻轻走动的声音，都被压到模糊。

    格雷维斯仍然占着高位优势。

    她显得脆弱。

    她又靠近了一点。

    他的肩背仍旧端正，他可以后退，也可以站起身，完全可以重新划开距离。

    “她是不是很有钱？”

    塞壬僵了一下。

    格雷维斯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又一点。

    哪怕椅子后面其实还有一点空间，哪怕他完全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后退。

    他没有躲开。

    她的手撑到了他的椅子边缘。

    她的后脑很快鼓起一个大包。

    她的唇很近。

    那个包很快消失。

    塞壬却依旧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结果——

    塞壬往前一点，“她的魔法很厉害？”

    她一边问，一边靠近。

    塞壬捂着头，整个人顺着桌边滑到了地上。

    “那她们家族是不是……”

    也像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被他留在掌心。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又很快蹲下。

    像很好掌控。

    很近。

    你还太危险。

    那一点真实让格雷维斯停住了。

    你只是在试探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壁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太快了。

    塞壬还想继续问。

    他刚要开口，第三个问题又来了。

    格雷维斯看着她。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某个他不愿意承认已经被她撬开的缝隙里。

    格雷维斯嘴唇动了动，许多话在喉间一闪而过。

    后半句散在空气里，她低下眼。

    但也不能说超过。

    她像被自己吓到。

    因为他坐在椅中，她半俯着身，姿势变得很奇妙。

    “呃……”

    塞壬坐在地上，背靠着办公桌，一只手捂着后脑勺，眼睛因为疼痛微微眯起。

    但她错开了头。

    只能说，他们都有一种不属于普通巫师的美貌。

    这不是正确的关系。

    她像是终于在这场层层叠叠的试探里，短暂露出了一点真实。

    苍白的脸泛着一点红色。

    “塞壬。”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一点。

    近到鼻尖轻轻蹭过他。

    “很厉害……”

    那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几道蓝色细光猛地闪了一下。

    不能继续。

    许久之后，格雷维斯终于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她的额头贴上他胸前的衬衫，鼻尖碰到衬衫上淡淡的酒气与冷冽香气。

    “她的庄园很大？”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委屈。

    可这些话没有立刻说出来。

    他蹲在她面前，魔杖还握在手里。

    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应该。

    你只是想赢。

    格雷维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捂着的位置。

    塞壬仰头看着他。

    比刚才那个吻更近，却又比刚才更安静。

    下一秒，她飞速后退。

    可她仰着脸时，原本的那种侵略性的美貌忽然变了。

    我不适合你。

    可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离得过于近了，声音逐渐变小：

    苍白，微红，眼睛里有一点被酒意和情绪搅乱的水光。

    几秒后，她又抬眼，这一次，她的声音很低：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他鼻梁旁边的皮肤上。

    塞壬垂着眸。

    那一瞬间，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像远了。

    真的糟糕吗

    “砰——”

    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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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看着她。

    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格雷维斯坐在椅子里，竟然有一瞬间没能立刻打断。

    格雷维斯立刻反应过来。

    距离近得过分。

    近到只要他微微抬头，或者她再低一点，那个吻就会落在该落的地方。

    她一头撞上了办公桌边摆着的一件魔法仪器。

    淡淡的，却足够让那张非人的脸多出一丝柔软的活气。

    他的眉心压下去，魔杖一挥，柔和光芒落在她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