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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立刻低头：“是，先生。德国方面预计下午三点抵达，克莱因副部长不会亲自来，他们派出的是——”

    他的声音极轻，却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他身后另有两名官员，一男一女，负责记录与递交文件。

    他们不是光明正大来的。

    “继续。”

    “所以，从现在开始，亲爱的塞壬。”

    阿伯内西正将散乱文件重新归类，动作比平时更小心。

    “格林德沃，你这样一点都不体面。”

    格林德沃放下文件，语气仍旧平稳：

    下午，德国联合魔法部的人如期而至。

    湿透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身深色外衣。

    银白短发也重新整理过，除了发梢还残留一点的潮意，几乎看不出半点方才的狼狈。

    阿伯内西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几乎想立刻溶进地板里。

    “先生！”

    塞壬被他拽上岸，脚下还打滑，险些又跌回去。

    那笑意没有温度，却很迷人。

    “不是又。”格林德沃低声道：“是重新确认监管措施。”

    事实上，这种会面本就不适合被任何不相干的人看见。

    “你刚才说，如果我不愿意对你特殊，你凭什么一直跟着我。”他俯视她，异色眼眸在水雾里漂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的一瞬，格雷维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

    格林德沃下楼时，已经换过衣服。

    “先生。”

    格林德沃终于松开她的脖颈，转而扣住她的手腕。

    塞壬气得胸口起伏。

    “我不——”

    格林德沃走到长桌尽头，随手拿起一份文件。

    格林德沃换了衣服。

    哗啦。

    格林德沃看着他，唇角慢慢扬起一点很浅的弧度。

    “我想问一下。”格雷维斯沉声说道：“克洛诺斯小姐。”

    他声音冷淡，甚至还带着一点终于重新占据上风的优雅。

    “现在，你会得到特殊对待。”

    “塞壬的事需要处理。”

    剪裁一如既往地利落，领口扣得严整，袖口银扣在灯下泛着冷光。

    塞壬湿透的裙摆一路滴水，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

    格雷维斯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会议室里像被什么无声地按住了一瞬。

    风雪压着黑塔外的山脊，天色阴沉。

    他扣住她腰侧，将她带离水池边缘，直接往卧室方向走去。

    他年纪约莫四十余岁，头发向后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窄边眼镜。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冷淡笑意。

    格雷维斯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他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格雷维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锋利：

    塞壬抬眼：“你又要关我？”

    他停顿了一下，“而我正在处理。”

    格林德沃没有给她再拉他下水的机会。

    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她

    “所以今晚，我们换一种更有效的方式。”

    三名德国巫师通过一件由文达提前交接的门钥匙，被带入纽蒙迦德侧厅一间不常启用的小会客室。

    格雷维斯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我明白。”

    这不是她想听的那种承认。

    水流从两人衣摆上落回池面。

    她话没说完，格林德沃已经一把将她从水中带起。

    阿伯内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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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真正需要确认的，是下午德国代表进入这座塔以后，走哪条路线、见哪些人，看到多少东西，以及他们离开后会把哪些话带回柏林。”

    格林德沃头也不回，“体面不能阻止你拆掉我的秩序。”

    阿伯内西已经不敢呼吸了。

    格雷维斯站在长桌旁，低头看着下午德国代表来访的接待路线，手里握着一份地图。

    “出来。”

    “很好。”格林德沃淡淡道，“那就关注一些你真正该关注的事。”

    那双异色眼睛落在格雷维斯脸上，神情平静得近乎没有波澜。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格林德沃抬起眼。

    “你会在我的房间里待三天。”

    为首的德国代表名叫亚瑟·韦伯，德国联合魔法部国际协调处的一名高级官员。

    塞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