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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塞壬点头，“请教完了吗？”

    等他洗漱完出来时，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深色外衣。

    等卡玛的脚步消失在长廊尽头，她才转过头，看向格雷维斯。

    塞壬抱着肩膀，笑眯眯看他，“卡玛先生，你很喜欢行政层？”

    他说完，门便合上了。

    塞壬盯着他，“你很奇怪，格雷维斯先生。”

    格雷维斯终于抬眼，“我认为，在纽蒙迦德，奇怪这个词已经不具备足够清晰的指向性。”

    他最终侧身让开门。

    “卡玛。”他说，“不要太早露出你的兴趣。”

    “今天中午。”他说，“我会尽量让那些人少浪费一些时间。”

    卡玛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向格雷维斯先生请教。”

    塞壬眨眼。

    新的访客

    塞壬眨眼，“我看起来像很没有耐心吗？”

    格雷维斯沉默两秒，“克洛诺斯小姐。”

    行政层比平常安静。

    格雷维斯没有看她，“不算转移。你刚才也问了他为什么来行政层。”

    “请进。”

    塞壬在床上又躺了片刻，才慢吞吞爬起来。

    “我不能推给你？”

    格雷维斯走到桌边，拿起刚才卡玛留下的一页记录。

    黑色衬衫扣到喉结下方，深灰马甲贴合腰身，外袍剪裁利落，银扣在清晨冷光里泛着很淡的光。

    “你当然可以。”格林德沃微笑，“只是这未必会改变我回来的时间。”

    塞壬沿着旋转楼梯慢悠悠往下晃。

    “你看起来像会把猎物的头按进水里，再问它为什么不诚实。”

    格雷维斯还是那副很稳重的姿态，

    下楼时，顶层外的守卫低头行礼。

    这一幕她已经看过很多次，可每次还是会觉得神奇。

    格雷维斯神情平稳，“暂时没有更多事项。”

    她抱着肩膀站在办公室门口，也不说话。

    塞壬心情很好地走了进去。她绕着办公桌走了半圈，回头看他。

    这个人每次都会把自己弄得非常优雅，非常危险，他好像对自己的外形还挺在意的。

    格林德沃低头又吻了一下她额头。

    他说完便离开了，走得很快。

    塞壬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卡玛看了格雷维斯一眼。

    格雷维斯看着她。

    “卡玛先生对大选日程有一些疑问。”

    塞壬懒洋洋道：“你不就是吗？”

    格雷维斯关上门，动作停了一下，“什么眼神？”

    “如果我没有按时回来，你可以把责任推给那些仍然试图阻止历史向前走的人。”

    “你看见我的时候。”塞壬抬手比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这里动了一下。”

    他说完，便起身去了盥洗室。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显然想起了昨天那场“新人指引”，尤其是关于不要去行政层这一条。

    格林德沃扣好袖扣，从镜中看了她一眼。

    卡玛站在他对面，有些谨慎。

    水声很快响起。

    她洗漱完，就走了出去。

    “克洛诺斯小姐。”

    “这算提醒。”他俯身，指背轻轻碰过她脸侧：

    像一段不该被重新翻开的记忆在他眼底浮起，又被他迅速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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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她走到长廊尽头时，正好看见格雷维斯站在办公室门外，与尤瑟夫·卡玛低声交谈。

    塞壬：“……”

    格林德沃唇角极浅地扬了一下，没再回答。他离开前，只在门边停了停。

    塞壬窝在被子里看着他。

    卡玛立刻微微颔首，“那么，我先告辞。”

    塞壬哼了一声。

    卡玛转头，看见她，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变化。

    “不要盯着我像盯着一件准备偷走的藏品。”

    塞壬走过去时，格雷维斯先看见了她。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塞壬说。

    塞壬站在他的办公桌边，银白长发落在肩前，红眼睛看上去有些锋利。

    “转移话题。”

    格雷维斯像已经预料到自己若不开口，这条走廊会在她沉默的注视下变成一场无声审讯。

    脚步声逐渐远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下一秒，他已经恢复平常的端正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