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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整个人僵住。

    妖精老板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朝一个老妇人服务员扬了扬下巴。

    老妇人停了一下，她似乎有些犹豫，小心地说：

    可还没等她说话，柜台后的妖精老板已经不耐烦地喊起来。

    她的瞳孔颤了两下，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麻木几乎都碎开了一点。

    塞壬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挑了挑眉。

    这种不合群，在吉拉尔登街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纳吉尼。”她说。

    她说：“一整瓶。”

    塞壬头也没抬，“黑龙胆烈火酒。”

    “怕什么？这里又不是英国。”

    那个老妇人立刻低头，缓慢走了过来。

    眼尾细长，鼻梁秀气，骨相清丽。

    裂牙酒馆。

    “你耳朵也坏了吗？客人点酒就去拿！别杵在那里像一根快烂掉的木头！”

    或者说，差一点就把“我是黑巫师”直接写在脸上了。

    酒馆是妖精开的。

    里面金光一闪，他的脸立刻笑开花。

    可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她的眉眼微微动了动。

    “这么可爱的小姐，怎么会出门不带钱呢？”

    周围有几个黑巫师低低笑了一声。

    “福吉那个蠢货。我早说他撑不了多久。”

    “跟你没关系。”她淡淡道：“把我的酒拿过来。”

    【le croc fendu】

    上面写着一行歪斜的法文：

    “听说马尔福也被抓了。”

    “格林德沃终于要动手了？”

    妖精老板翻了个白眼，声音尖酸又黏腻：

    塞壬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人还在低声讨论英国发生的事。

    里面热得有些过分。

    这里什么人都接待。

    酒杯碰撞声和低笑声混在一起。

    酒吧招牌挂在窄门上方，被一盏绿色油灯照着。

    钱袋砸在柜台上，发出沉甸甸一声响。

    虽然已经很老了，皮肤松弛，眼角也有深深皱纹，却仍能看出年轻时必然是个美丽的女人。

    老妇人头发已经花白，却整齐盘在脑后。

    他站在柜台后，手边放着一本厚厚账簿，指甲又长又黄，正拨弄几枚金币。

    那些人大多穿着黑袍或者黑大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指上有夸张的戒指，袖口里藏着魔杖，脸上写满“我不是好东西”。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狠狠敲了敲柜台。

    她的面孔和周围那些欧洲巫师完全不同。

    他上下打量她，眼睛很快扫过她衣服布料和靴子。

    塞壬不满地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

    妖精老板打开钱袋看了一眼。

    他笑嘻嘻地看向塞壬，那张脸因为贪婪显得更丑陋。

    “你是哪家纯血的小姑娘？偷跑出来玩的？”

    塞壬一进来，许多目光就看了过来。

    有审视，有轻佻。

    塞壬不在意。

    “梅拉蒂！”

    周围有不少人看她。

    “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站着都能忘了自己该干什么。要不是你便宜，你就该去给翻倒巷刷坩埚了。”

    塞壬推门进去。

    妖精老板这才换了张脸。

    “梅拉，去。”

    “嘘，小声点。”

    “这可能很贵，小姐。”

    塞壬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像逛街一样看过一排排店铺。

    老板身材矮小，耳朵尖尖，鼻子长得像一截弯钩，嘴里叼着一根粗雪茄。

    落魄巫师，黑市掮客。没落纯血、被通缉但自称“只是误会”的危险人物。

    塞壬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钱袋，随手丢给他。

    名字很合适，因为门边确实挂着半颗巨大的兽牙。

    老妇人服务员来到塞壬面前。

    “卢修斯？哈，那可真有趣。”

    她腰有些弯，手指很瘦，皮肤上布满皱纹。

    “更有趣的是纽蒙迦德的人也在魔法部。”

    普通巫师看她，是因为她走得太从容。

    “请问你想要些什么？”

    堪称本条街最乱。

    老妇人低下头，“是，老板。”

    她任由那些目光打量，最后走进了一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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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雾和啤酒的味道混在一起，几乎能把人直接熏出门。

    黑巫师看她，是因为她看起来既不像害怕的普通人，也不像他们这类成群结队靠人数壮胆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