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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的上半身还保留着类人的形态，但大片肌肤呈现出深邃的漆黑，上面覆盖着繁复的金红色纹路，一直蔓延至腰腹。

    面对这种惹不起的存在，雁离直接小嘴抹蜜：“都比不过您。”

    等等，那才什么时候？副本开始的第二天！他竟然那个时候就引起了祂的注意？

    为了避免对方再借题发挥，雁离如祂的愿，叫了祂的名。

    “既然ee不适应……”

    “欸！不用什么尊称敬称，吾不在意，漂亮后辈直接叫吾名字吧～”

    祂每个语句的尾音，都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习惯性的轻微上扬，像是那种挑事乐子人的调调。

    仅仅是注视着，雁离就感到眼前的景象开始随之扭曲、旋转，理智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弄的琴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是不是坑，踩了就知道了。

    而且，这正好给了他一个试探的契机。

    “谢族长厚爱。”雁离从善如流，因为他实在没招。

    “老师就是初代族长？”

    伊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似乎带着一丝愉悦。

    祂似乎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干脆不再费力维持那层伪装。

    祂还是那个熟悉的调调，但是雁离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没听到想要的亲昵称呼，伊厄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用着雁离的脸做出抹泪的夸张动作。

    下一刻，祂直接凝成了雁离自己的模样！

    那里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有一片如同液态调色盘般交融变幻的混沌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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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离：初代族长……竟然是这种性格？

    他连忙闭上双眼，但那对方的影像却已深深烙入脑海，挥之不去。

    “真是……大胆的后辈……”

    “那么，ee喜欢谁的脸？告诉吾，吾都可以变哦～”

    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起雁离如今对神秘学的适应情况。

    看自己的脸在面前飙戏有点怪怪的。

    “嗯？不好看吗？”

    “这是吾给你特权哦！”——随意唤一个神的名字，不需要任何代价。

    雁离无法，只能顺着对方。

    而最诡异的就是祂的面部。

    “……伊厄。”

    “又是您……欸…哎呀，吾会当真的。”

    雁离迅速压下翻腾的心绪与隐隐的头疼，看向眼前这个不知该如何定义的存在，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啊…真是敏锐啊。”

    随着祂的意念，那股侵蚀雁离精神的诡异影响如潮水般退去。

    身后，雪白的长发如同拥有生命般飘散开来，发梢末端竟散发出五彩斑斓、不断变幻的诡异光泽，如同无数细微的触须。

    但渐渐的，他明显听出了眼前的“人”的声音与指导者的不同。

    记忆中的指导者，像是一位居于云端、高不可攀却恪守礼仪的古老学者；而眼前这个借用着相同外表的存在……

    扭曲、怪诞、令人本能地感到恐惧，却又诡异地散发着一种超越理解的邪异美感。

    周身的氛围随之一变，形象也开始扭曲、融化，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老师？”

    “您……”

    “伊厄可以不用我的脸吗？”

    “初次正式见面，吾名伊厄，也就是你口中的初代族长。”

    伊厄歪着头，“吾可是很喜欢ee的样子呢。”

    ……不，或许是更早也说不定。

    祂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认真地考虑了雁离的请求。

    雁离：“……”

    而下半身，则彻底融入了周围的黑暗，化作一片不断翻滚、没有固定形态的虚影。

    祂的身躯骤然抽长，头顶生出漆黑蜿蜒、仿佛凝聚着无尽暗夜的恶魔之角。

    ‘雁离’半眯着血红色的眼睛，不容置疑的定下了称呼。

    那道身影轻轻颔首：“好久不见。”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微微发寒。

    他看着眼前的“人”再次扭曲，变了样……

    “漂亮后辈你真是伤透吾心……”

    雁离将这里的所有人或非人的都视为威胁，结果这些人似乎一个个都对他抱有“善意”？

    “你能见到吾，就说明你会是这代的族长了，漂亮的～后辈～”

    雁离语气把握着分寸，“看着自己的脸，总有些……不适应。”

    顶着雁离面容，祂勾起一抹与雁离平日截然不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