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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栖岄特别犯困，听到这句话，无所谓地说了句，“哦，那你把我杀了之后记得葬一个好点的地方，我不喜欢北方，我要在江南。”

    这不但是个小心眼，还是个吝啬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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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年过节，你都要给我烧纸。”他继续说道，全然没注意赫连绪越来越冷着的脸。

    燕栖岄幽幽：“你就是想说我不值钱了是吧？”

    他眸光微暗，把素帕随手扔在桌上，伸手拿过一瓶药膏。

    赫连绪打开药膏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就听到眼前的人又道，“难不成是我的命不值钱了？”

    “睡不着。”

    屋内一片昏暗。

    燕栖岄没好气地问：“干什么。”

    但他也没信，他的命这么值钱，赫连绪怎么可能不稀罕。

    他的命，只能涨价。

    燕栖岄看着对方拿着干净的素帕，沾了点水，随后下巴被人捏住，他愣了愣，下意识想要反抗。

    不稀罕就不稀罕，居然还不等他。

    上药

    “怎么可能。”燕栖岄听后立即反驳，好歹他还是魔教的教主，他无恶不作，怎么可能命就不值钱了，“你当时接我的追杀令，定金都有五十箱。”

    燕栖岄：“那当然了。”

    说完，燕栖岄等了等，没等到赫连绪的承诺，霎时就不乐意了：“你拿了这么多银两，烧个纸的事，这你都不答应？”

    耳边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你找死？”

    赫连绪冷着声音把人叫醒，随后又道，“你还真敢睡着，不怕我把你杀了？”

    赫连绪随口“嗯”了一声：“你不值钱。”

    赫连绪抬眸看着燕栖岄侧颈那道血痕，漠然道：“稀罕的话，你现在还能说话？”

    燕栖岄回房，让小二送热水上来沐浴，本打算沐浴更衣后就上榻就寝的，但怎么闭眼就是睡不着。

    大约两炷香后，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前。

    说完，他让人坐在凳子上。

    赫连绪捏着的下巴让人偏头，随即就松开了手，沾了些水的素帕将侧颈上的血渍擦干净，是一道很浅的血痕。

    没等燕栖岄反应过来，他早已下了马车，给马夫付了账，头也不回地上楼，压根就不带管对方的。

    燕栖岄反应慢了好多拍似的，直到马夫提醒他下马车，他才蓦然回过神来，下来时已经见不着赫连绪那张冰块脸了。

    若不是赫连绪注意到了燕栖岄身上的气息，玄水刀早就将人抹了脖子，他将刀收回刀鞘中，转身点燃了屋内的烛火。

    “……？”

    赫连绪：“给你上药。”

    他顿时抬脚朝赫连绪走了过去，站定在对方面前，随即就别过头露出侧颈，语气多了几分控诉，“你好狠心，还说不稀罕我的命。”

    赫连绪抬手将燕栖岄的头发往另一边收拢，又捏住对方的下巴再次让人侧过头，“乱动什么。”

    赫连绪仔细地给人上药，还不忘冷声刺人：“你很金贵？”

    天底下最金贵的人就是他了。

    燕栖岄平静地回了句，随后才感觉到颈侧有一丝痛感，他抬手碰了碰，掌心沾上些许血渍。

    他略微烦躁地起身，随便披了一件外袍就推开了赫连绪的房门，几乎是一瞬间，玄水刀倏然抵在了他的颈侧。

    燕栖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

    赫连绪抹了药膏涂在对方颈侧，还不忘又让人把脑袋侧回去，“都说了，别动。”

    燕栖岄：“……”

    “很多么？”赫连绪淡然反问。

    “我等会儿就让你舔干净。”燕栖岄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燕栖岄还在想着方才的事，见人松开手，无意识地抬头看向人，冷不丁问道，“为什么不稀罕我的命了？”

    赫连绪冷声：“谁稀罕要你命。”

    “没洗。”赫连绪随口说了句，“怎么，要我帮你擦干净么？”

    “……”

    燕栖岄转身坐在了凳子上，目光跟随着赫连绪，看着对方去拿药，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说这种话。

    头顶忽地传来一道冷硬且带着几分强势的声音，“安分点。”

    燕栖岄颈侧倏然传来一阵凉丝丝的感觉，他转而说道，“你洗手了吗？你就拿手给我抹药。”

    赫连绪拿着药走过来，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总是面无表情，要么就是冷着脸，反正看着就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银两，恨不得杀光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