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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这个赵经理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

    “啧啧啧，看他这样子……打扮一番果然不同哦。”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很罕见吗？我们这里很多人都在玩这个游戏啊！”

    男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是个干这行的好苗子。恭喜你，明天就来‘墨色’上班吧！”

    方砚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进了墨色上班。

    落入陷阱的方砚雪。

    门一打开，张眠立刻热切地迎了上去。

    赵经理哈哈大笑，随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你也在玩这个‘游戏’吗？”

    “很好看，听说……就喜欢这一口。”

    ……正是因为这款‘游戏’，他被张眠安排进墨色，之后就踏上了一条因为要还钱就要陪酒，陪酒后有了钱就去赌的不归路。

    ……还是他欠张眠的。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赵经理才终于抬起眼，将施舍的目光投在了方砚雪的身上。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

    ——这位男孩是方砚雪的同事，今年十八岁，偶尔会抽出时间来这里兼职。每次对上他黑漆漆的眸子，方砚雪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以前在便利店上班的张眠。

    休息时，他瞥了一眼旁边男孩的手机，瞬间被屏幕上的页面惊住了。

    “这就是你介绍的，朋友？”

    “再说了，谁说当少爷就一定要陪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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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赵哥！好久不见！”

    赵经理是个满身肥肉的中年人，笑起来一脸都是挤压而出的褶子。张眠谦虚地笑了笑，连忙递上一支烟：“那还是赵经理提携得好！”

    “小张啊，以前我就看你是个好苗子，没想到现在竟然混得这么风生水起了哇。”

    赵经理眯着眼，色情的目光在他单薄的肩头和腰间来回游移。像是被毒蛇顶上似的，方砚雪往后退了一步，最后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

    如张眠所说，这里的工作似乎都挺正经，他每天的职务只是给客人陪酒，就可以拿到一大笔工资和提成。

    令人作呕的烟味袅袅升起，方砚雪躲在一边暗暗捂着鼻子，有点想吐。

    方砚雪不由得羡慕地看了他们一眼。

    “……哈哈哈哈，看来是我太见识浅薄了哈。”

    方砚雪再次被人推出门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穿进了一席不合身的旗袍里。他扭扭捏捏地站着，脸上还带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自从上次他被人换上旗袍后，赵经理看他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总会让他想起一些躲在暗处的，黏腻的蛇类动物。

    如果换做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他早应该把人大骂一顿之后一走了之了。但是现在的他要钱没钱要啥没啥，他还需要用这笔工资维持他的‘游戏’事业，所以他只能忍耐了下来。

    穿过寂静的小林，踏过干净的青石板，张眠带着他左弯右绕一阵，终于来到了经理办公室。张眠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终于喊了声“请进”。

    四周的侍应生穿着英气利落的燕尾服，脊背停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周围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方砚雪不禁皱了皱眉，他开始怀疑自己再次出现了幻觉。

    方砚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方砚雪默默吞了下口水。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玩味，更多的则带着些许不动声色的打量。张眠连忙附和着点头：“是的是的，赵哥您看……他长得怎么样？”

    这家夜店的装修和他以前呆过的略有不同。

    旁边的男孩嗯了一声，他低下头，继续操作着游戏中的按键。望着屏幕中央那个飞速旋转的骰子，方砚雪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如今的他沦落到社会底层，别说挺直胸膛，怕是连见到阳光的勇气都没有了。

    面前的世界在天旋地转，方砚雪察觉到自己的两边胳膊被人抬起。上身的衣物又滑又亮，他被人推搡着，硬生生地塞进了这件不合身的布料里。

    “长得还可以。”

    张眠的话语像是再次给他打了一针定心丸：“我们这里是正经服务的。在离开便利店后，我用来过渡的工作便是这个，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店里整体采用中式装修，亭台楼阁，烟雾袅袅。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走起路时整只脚掌都会陷进去，安静得根本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