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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你说的，”终来道，“周晚至少走了两个多星期，你才在衣服口袋里发现这张有她笔迹的纸，还偏偏是在电梯故障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岑非云道：『阴气盘绕，先问来源。』

    终来闭上眼睛，长长吐出堵在喉咙的那口浊气，混沌的头脑霎时清明起来。

    『岑非云：让你心念不定、疑神疑鬼，它才能影响到你。』

    终来起身回走廊上，李叔已经拐进了公共卫生间打扫，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

    住院部夜班守则（九）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眉间深深蹙起，片刻后用力眨了眨眼，痛苦地双手抱头，陷入了回忆中，断断续续地说：“在电梯里……电梯卡住了，手机没信号……我害怕……在口袋里摸到的……师父的字……电梯好了，师父走了，还在帮我……”

    顾小许情绪崩溃地自语，终来没有上前去，他对着手机屏幕另一边的人问：“有什么能临时拦一下鬼的方法吗？简单一点的。”

    这句话是她今晚说的最大声的一句，吼出来之后，她就像被抽走全部力气似的浑身剧烈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涌了出来：“周老师、师父、师父……按照师父写的做，我才会没事，师父的话是对的……”

    她把水壶放在床边，另一只手上的几只一次性纸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猜对了。

    他盯着这条停在屏幕正中间的彩色弹幕，手指骤然顿住。

    顾小许没有反应，终来握住木牌，加重语气又叫了一次：“小许护士。”

    这人唇形偏薄，不笑时天然带着些沉静的冷感，让人无端敬畏。她嘴唇动了几下，一时莫名没敢说出话来。

    眼见着她的手要碰上床单，终来轻声叫住了她：“小许护士。”

    “你师父？周晚？”终来加重了“周晚”两个字，继续问，“你师父不是走了吗？”

    “月初在电梯里……”顾小许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一定是顾小许和李叔、是那些守则、是蓝黑色的手写备注，但他需要一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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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快就动了，没有一丝犹豫地朝病房最里端走去。

    弹幕上一片问号，纷纷表示没听懂，问道长是什么意思，自己跳过了什么剧情，让主播解释一下先。

    终来道：“她到底是在救你，还是在害你？”

    『岑非云：你没出问题。』

    『岑非云：我说过的，它很弱。』

    终来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忘记自己是谁了。

    终来敛起笑意，又问：“那张纸什么情况？”

    就是这一句肯定。

    “所以，”终来一字一顿替她总结，“是周晚死了有一段时间之后，你在自己口袋里发现的？”

    终来点点头。他没听过这些东西，不过没关系，系统里什么都可以有，他的余额充裕得很。

    不是、不是这些，他想看到的不是这些——

    岑非云回复得很快：『捆灵索，或锁魂符』

    终来说：“那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顾小许脸色煞白，咬紧嘴唇，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顾小许皱起眉，神色茫然：“师父走了一个多月……四十多天……？”

    『岑非云：就算有，需念咒驱使，不要胡来，易遭反噬。』

    『岑非云：你没有东西，要做什么？』

    顾小许瞬间大声反驳：“她当然是救我！”

    顾小许放完杯子，站在病人床头愣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是这句话。

    他习惯用符，去找系统兑换，见今晚一直情绪很稳定的岑非云发来提问，语气中有种微妙的焦急。

    他走到水房门口往里看，见里面没人，于是又转去307病房，顾小许在这里。

    终来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笑了。

    ——就是这句话。

    终来想，她大概下一秒就会去整理最里面那张空床。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我真得请你吃顿好的了。”

    顾小许下意识回答：“师父给的……”

    顾小许停下了，她疑惑地抬眼看向声音来源，见到病房门口站了个年轻男人，穿着病号服，个子高挑、身形清瘦，面容清俊、神态却极为疲惫，像站不稳似的斜斜靠在门框上。

    但他不在意这个，见顾小许的注意力从空床转移过来，问道：“你那张写了备注的守则纸，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