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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沈叙的对话框依旧挂着置顶，他高烧那晚的语音条孤零零地躺在最下面。

    陈骁擦着手走出来，“不要紧，在家里喝，喝开心。”

    红油翻滚，三人坐定举杯相碰，彭宇愉快道：“无惊无险又一年。”

    季绎瞥到陈骁冲自己的方向努嘴，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关系，这个……”季绎想将杯子和暖手宝还给她。

    季绎过去的时候火锅已经咕嘟咕嘟地煮上了，彭宇来开的门，热气缭绕的客厅宛若仙境，季绎在牛油的香气里打了个喷嚏。

    季绎一直听到整部电影结束，房间静下来，他突然生出一股无所适从的孤独感，季绎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机票显示出票成功的那刻，季绎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胸腔内挣脱而出。

    “我没事。”杯身冰凉抵着掌心，季绎又咽下一口酒，“都过去了。”

    林忆慧忍着笑意，假装没发现儿子的小心思，“过年总要回来的喏？”

    他说服自己，我只是想去看一场雪。

    临行前的那个周末，季绎在家收拾行李，卧室的衣柜里还有几件沈叙的衣服，季绎扶着柜门微怔，林老师电话打进来，他才如梦初醒。

    林忆慧哦了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挂断前只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安全。

    语毕陈骁先反应过来，肩膀支起来撞了下身侧的彭宇。彭宇刚丢了几片牛肉进锅，让他撞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锅里，没好气地说你干嘛？

    洗漱完他选了部电影窝进沙发，客厅只剩投影晃动的光线。画面里主角在讲伊甸园的故事，爱情和肋骨，禁果和疼痛。

    “i love you as if you were  y belly you are not y friend, you are yself y heart or y sex, a branch of y body”「1」

    彭宇吃得很投入，额头冒汗，她一边涮毛肚一边喝啤酒，脑袋点得飞快，说：“对的呀，除却生死都是小事，有什么过不去的。”

    前两天季绎倒是生出过告诉对方这次行程的念头，但转而一想，近来他的两条消息已经算作打扰，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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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杯沿轻轻地纠缠在一起，发出了局促又短暂的声响。

    过了两天彭宇叫季绎吃饭，季绎问她吃什么，她说买了点食材在家里煮火锅，让季绎拎箱啤酒，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彭宇捧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整张脸红扑扑的，“季总，你有没有看沈叙的s？”

    “那你师兄……”季绎还想再问，然而王怡却没有再给他机会。她站起来拨弄了一下季绎的输液袋，见基本见底，面向季绎说：“季绎哥，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没关系吧？”

    “去哪里？”林忆慧在电话那端问。

    “怎么可能去那么久。”季绎哭笑不得，“月底就回。”

    他脱掉外套，陈骁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招呼了他一声，又继续忙忙碌碌地备菜。

    季绎挽起袖子想去打个下手，彭宇拦住他，“坐着坐着，马上开饭了，别去给陈骁添乱。”

    “那是我想多了。”陈骁不好意思地笑笑，往季绎的方向抬了下酒杯，“喝酒喝酒。”

    听到这句台词时候，季绎发现他曾经看过这部片子。他闭上眼睛，电影里的女人还在低泣，她哽咽着重复：“i’ not afraid of losg you, i’ afraid of hurtg you”

    王怡摆摆手，“杯子反正是师兄的东西，暖手宝你下次让师兄带给我就行，哦！对了……”她又顿住脚步，“大橘我带回家了，你不用担心它啦。”

    季绎随手拿了几件衣服丢在床上，言简意赅回道：“美国。”

    “s啊！”彭宇指挥陈骁去开客厅的电视，要看综艺消食，“你不知道吗？作为一个合格的前任，视奸是基本流程吧。”

    季绎吃得慢，筷子还戳在锅里，想夹浮在汤面上的虾滑，闻言动作一顿，他说：“什么？”

    彭宇拿了几只扎啤杯出来，三下五除二拆了季绎带来的啤酒，挨个斟满，季绎对彭宇的酒量有了解，说慢慢喝啊。

    挂完水季绎从空洞的迷茫里活过来，他收好王怡给他的两样东西，打车回了家。生病的人嘴里没味道，季绎却舍不得扔掉中午的那碗粥，他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勺勺地慢慢吃完。

    他和林忆慧说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