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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觉得自己好恶毒。

    “温玉。”

    温玉犹豫了两秒，衬衫下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腰侧一小截皮肤。

    温百川听着温玉说话，“太脏了，是吗温玉？”

    而且那个表姐夫，身上很油腻，儿童身材，猥琐表情，长相丑陋。

    “那个酒庄……我不想要，我觉得……好脏。”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压抑，温玉低着头，动作有些迟缓，他不想让温百川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神情，只想躲进房间里。

    “你以为，他们怕新闻报道是这些吗？他们怕他们的合作商听见这些消息，终止合作。”

    顾君寒咬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听着像是在哄人，“今日的事，我一早就知。”

    “温玉，你把这件事闹大，我们温家也会受影响，到时候那些人还是通过关系息事宁人，只是不想在上层圈子传开而已。”

    “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哑的男音，“我在你家门口。”

    那种被触碰的恶心感，不是金钱和面子能抵消的。

    “上车。”

    温百川离开后，温玉的手机响了。

    “顾君寒？”

    “下来。”

    “可是爸爸……”温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手表，时间很准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还是觉得……不够。”

    烟雾在路灯下散开，突然开口，“忘记上次挨的打了吗？”

    他把烟掐灭在车身上，火星在黑色车漆上烫了一下就灭了。

    “这些普通人基本上听不见这些风吹草动。”

    温玉停下脚步，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爸爸。”

    “你怎么知道我家？”温玉声音又小又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崽。

    “不打你。”

    忽然笑了。

    “温玉，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能帮你的有限。”温百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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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玉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眼眶有点发酸。

    温玉不知道他怎么打电话了。

    但是温玉还是觉得难受，要是能让他们付出真正的代价就好了。

    顾君寒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带你去个地方”

    温百川站在那儿，灯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温玉怔怔地听着，他从未想过这层逻辑。

    男人就靠在车头前面，大衣披在肩上没穿好，里面是黑色的衬衫。

    第一次被打，第一次感受到顾君寒的手很大，巴掌落下的时候，指节上有薄茧，粗粝的触感像是砂纸一样。

    顾君寒手里夹着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映出一张轮廓极深的脸。

    顾君寒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怕疼的小孩，如果别人听见他用这样说话，大概会觉得见了鬼。

    温玉第一次用酒瓶砸人，可后果还是温百川解决的。

    语出惊人啊，温玉

    夜风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温玉看见顾君寒，腿有点软。

    “只要动作快，外界不会知道，但圈里不一样。”

    他实在是太渺小了。

    想要那个猥亵的表姐夫坐牢。

    温玉沉默了许久。

    温玉跟温百川回到家后，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我……我爸爸已经帮我讨回来了，”温玉的声音发抖，但还是硬撑着说完了，“所以我没被人欺负，你不能打我。”

    想要表姐夫去死。

    “那些人太、”

    路灯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顾君寒没急着说话。

    现在温玉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往后退了半步，“我现在没犯错。”

    温玉抬起头，他怕温百川觉得他不知好歹，怕温百川觉得他贪得无厌。

    烟在顾君寒指间慢慢燃着，灰烬落了一点在地上。

    温玉脸红了，被顾君寒教训的事情历历在目。

    “今天的事，你全知道？”

    他看着温百川藏着怎样一种深沉而务实的智慧。

    哭得都喘不上气，屁股肿得坐都不能坐。

    他刚想转身进屋，身后传来了温百川沉稳的声音。

    “不满意我这样处理吗？温玉。”

    温玉站在那儿像极了无助的小猫，顾君寒眼睛直勾勾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