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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衣下摆在风中展开，她知道追上了也没用。

    而他哪里也去不了。

    顾君寒知道后挂了电话。

    她不是他的妈妈，她没有资格追他，没有资格拉住他。

    赵乔汐嘴角微微往下撇着。

    温玉看见了这道熟悉的身影，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下了车。

    “其实……不是你妈妈。”

    海的味道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

    电话接通了。

    温玉最近的情况很不正常，像是生病了。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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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你、你不是不能下地吗？”

    温玉的身体已经在尽力克制，脸上满是惊愕，“什、什么”

    温玉转过身，动作很快，赵乔汐来不及反应，他跑向外面，像在风中哗哗地翻着页的书。

    男人郁闷地看向定位的地方。

    东先生焦急忙慌地跑过来，“老板，赵小姐今天要去西洲了，现在已经在城西机场了。”

    温玉看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有抱着孩子哄的年轻父母，有情侣的欢笑，温玉羡慕他们，羡慕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温玉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看向赵乔汐，“是不是顾君寒干的是不是”

    温玉手指变得很软，看着赵乔汐这张酷似妈妈的脸，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妈妈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在这个地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顾君寒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捏着手机青筋暴起。

    那是他妈妈。

    赵乔汐追了上去，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鞋跟崴了一下，她稳住了，继续跑。

    “妈妈——！”

    温玉越说越情绪失控，“是不是他！”

    手机壳是温玉送给她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她划开屏幕，找到那个备注，手按了下去。

    城西机场？温玉也在。

    温玉跑过人群，行李箱的轮子蹭过他的小腿。

    “温玉”

    温玉的手还攥着她的袖子，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层薄薄的水光又浮了上来。

    完了，温小少爷要发现了。

    她知道完了。

    赵乔汐于心不忍还是告诉了他真相，不然她也解释不了自己重病还可以像运动员一样跑来跑去。

    赵乔汐的手从半空中落下来，哆哆嗦嗦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对不起温玉，我其实”

    赵乔汐穿着浅色的风衣，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温玉此刻站在那儿。

    “是。”赵乔汐还是老实交代了，她其实也不想温玉蒙在鼓里，而且已经发现了，百口莫辩。

    “温玉！”

    不是说今天在做手术吗？叫他不要来。

    温玉跑到她面前，停下的时候气息不稳，“妈妈”

    男人把手机扣在桌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眉心，试图通过物理的方式缓解烦躁。

    司机问他去哪个航站楼，他说“随便”。

    温玉整个人往后挪了一小步，从她的触碰范围里退了出去。

    他已经在车内，车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脑子有点问题，但没多问，踩了油门。

    东先生冷汗直流，只见顾君寒面无表情。

    所有的东西都浮现了。

    “老板”赵乔汐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在打颤，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温玉的情况不太对，他知道了”

    赵乔汐站在原地，被这个少年抓住。

    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她看见温玉后很震惊，却还在装作不认识他。

    赵乔汐看着少年的眼泪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像一滴岩浆。

    他是想跳海吗？

    赵乔汐真是没眼力见，这么早就拍戏干什么，再等两周不好吗？

    可现在这张脸对他说——不是你妈妈。

    海风猛地灌过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往后飘，顾君寒看见弱小的身影站在黑暗里，站在那片巨大到让人绝望的海面前。

    小宝去海边了。

    赵乔汐停下来，转过身。

    瞒不住了，只能说命运太巧了。

    “温玉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其实我是有有苦衷的。”赵乔汐上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