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殷屿微微僵硬了一下，他知道孟霄指的是那次任务，他们死伤惨重，全队只有他还活着，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孟霄。

    殷屿则对孟霄说道：“他可以在这里。”

    殷屿脚步微停，随后转向了孟霄。

    孟霄接着说道：

    殷屿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他们大概率和关山有所联系。”

    “你的父母也是关山创始人。”

    “只是迫于现实，我们不得不选择分开行动。我致力于展关山的基础建设，而你的父母和其他初创成员一道，继续实地追踪那些怪物波动。”

    孟霄沉默下来，不由苦笑一声：“不愧是他们的孩子。”

    他见过殷屿先前在宾馆里现这层事实真相后的模样。

    “好的收到！”打捞队几人齐声应道。

    孟霄忍不住皱眉看了贺连洲一眼：“你可以出去。”

    “我们从没放弃过打捞寻找这艘船，但它就像是凭空蒸了，反侦察探测器也增加了我们的搜寻难度，直到今天，它才再度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我知道我不能错过它，它是能够让我弄清楚他们身上究竟生了什么的唯一渠道。”

    “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还是阴差阳错地进来了。”孟霄摇摇头，“我直到那次……才知道你进了关山，我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如果殷容和廖庭他们还在，绝对会现这件事情，并且阻止你。”

    贺连洲闻声翘了翘嘴角。

    她深吸了口气，看着殷屿：“他们一直不希望你被卷进关山，所以他们向你隐瞒了关于这些的一切。”

    他恐怕站在门外都得当场表演一个跪地。

    但是孟霄很慷慨，她认真地看着殷屿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明白你有很多问题，你对我、或者更糟糕的，对关山，产生了不信任，所以接下来我会尽可能地告诉你一切……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也是，孟霄和他的父母在这艘船上共事过不知道多久，那些照片不都在这艘船上拍下的？她当然了解这艘船了。

    孟霄这才抬起头：“这艘沉船是关山的……”

    “那些显然多于两人分量的食物，那些拖鞋、丢在船栏上的不同潜水服……还有他们从来没有用名字来称呼过的‘同事’。”

    “最初这些怪物绝大多数出现在海洋深处，它们向地靠拢，有许多甚至因为无法适应环境，在抵达地之前就已经死亡。因此我们一致决定将关山建立在海上，这里是怪物出现的源点，同样，也是最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们努力避免怪物的一切相关与人类世界接触。”

    “……”孟霄停顿了一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像这样的重要文件资料，但凡是和水打交道的工作环境，都会装进防水保护袋里，有很大的几率仍是保存完好的。

    他听见自己身旁的队员疑惑地出声：“记录匣子？这不是一艘普通的游艇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

    殷屿闻言微微抿起嘴，这会是他的父母总是拒绝带他去海边玩的原因吗？他们不允许他靠近海边，却从小要求他学会游泳。

    “就这两天，翻旧照片的时候，他们在照片背后标记没有规律的数字，就像是某种需要被破译的代码。”殷屿扯了扯嘴角，“所以我额外注意了一下。”

    孟霄：“……”

    “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孟霄看向殷屿。

    实际上，他就是不想出去。

    孟霄说着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殷屿他们下潜的预计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会长话短说。

    “是的，他们很谨慎，但是有一张照片上，他们的墨镜里出现了你的倒影，一旦注意到这个，就会现原来这些照片里还有更多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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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屿闻言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孟霄沉默安静了几秒，随后才说道：“……你会在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这艘沉船的失踪名单上有你的父亲了吧？”

    她深吸了口气，再度抬眼看向殷屿：“我们在先前追踪怪物波动时，现个别强大的怪物也能够反过来追逐我们，只有安装了反侦察探测器，才能够避免被怪物追逐。因此他们的船只上安装了它，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我没能立即收到他们船只失踪的反馈原因。”

    贺连洲注意到殷屿的僵硬变化，不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

    “就像你现在所看到的，我和你的父母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曾经一起追逐这些怪物，我们一起得出了关山的概念。”

    那次？什么那次？

    孟霄微微点头，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吧，准备下潜。殷屿，你留一下。”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不正常过，在他们随意聊起同事的时候，他们从不提及名字，也不会提及对方的家庭和背景，就止于工作，那么的恰好又自然。”殷屿勾了勾嘴角，嘲讽一般，看向孟霄，“所以我意识到，他们和我有多么相似，我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但我记得那些照片应该没有我们任何一个人。”孟霄皱了一下眉头，她知道那些照片，也知道那些照片背后的数字，那是他们追查到的异常波动频率和出现的坐标位置。

    她移开视线，微微抿了抿嘴，继续说下去：“打捞到匣子后，你们需要在附近尽可能地搜寻残留的资料信息，硬盘也好、纸质文件……无论是什么，这些都关乎重大，尽可能收集回来。”

    他觉得他该在这里。

    殷屿应声：“孟局。”

    “我不能出去。”贺连洲看看这间房间的面积，很大，纵向长度就过了二十米，万一两人走到了离房门最远的尽头呢？

    她说着才注意到殷屿就站在面前，话头猛地一顿：“……殷屿？”

    “那时候我太忙于处理关山的事情了，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和殷容他们联系，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出事了。”孟霄声音低沉暗哑下来。

    他们追逐这些异常波动，但绝大多数是败兴而归一无所获。

    贺连洲也自觉地回到了水下模拟室里。

    殷屿知道他内心的一部分疑惑已经被解答了。

    当然，尽管他不觉得殷屿会走得那么远。

    殷屿太专注于看孟霄，完全忽略了贺连洲投来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