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2)
苍兽似乎察觉到了殷屿的注视和疑惑，它不明所以地晃了晃头，随后便被世界之蛇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像是威吓一般。
随着殷屿与贺连洲越往山缝中深入，两人便越是确定，这是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山缝巨大，犹如一道巨斧竖劈下来。
“你看到了？”殷屿语飞快地问贺连洲。
殷屿稍稍移动了一下，便能感觉到胸口的钝痛在尖叫，他吐出一口气，倚在牛角背后，微微摇头道：“我行动不便，你和蛇，先去探一眼路？我就在这里等你。”
他不能把殷屿一个人丢在身后，他不能让殷屿离开自己的视野，谁知道还会生什么？就像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突然生那样的爆-炸，会把他们卷进一团糟里。
他把手放在了贺连洲的胳膊上，淡淡道：“因为它现在没有理由再从你的身上剥夺走这些，这不是十年前，你没有破坏任何平衡，它没有惩罚你的理由。”
山缝中灌满了海水，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水和岩石，殷屿注意到贴附在岩石上的珊瑚，珊瑚色泽灰白，但却是实实在在活着。
“来了。”殷屿低应一声，他看向身下的苍兽，低低道，“带我们去外面的世界吧？”
“……没有，疼痛有益，我想。”贺连洲低低说道。
“希望如此。”贺连洲低笑了一声。
殷屿无奈摇头笑：“说实话，我没有看到，甚至我几乎不记得它是怎么遮掩了我，它就像是凭空出现……”
“贺连洲。”殷屿喊住贺连洲，看了眼潜水服上的深度显示，他们已经往上了近二十米，需要注意减压了。
卖什么萌，装什么可爱，一身的牛劲，哼！
殷屿与贺连洲像是受到了保护一般，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它低叫警告的同时，头顶一对弯角上更是凝聚出噼啪的电花，殷屿瞳孔微缩，就见电花闪烁间，周围的水域被雷光照亮，一道黢黑的山缝就位于世界之蛇的身后。
苍兽出一声低哞，长尾卷曲起来，蓄势待。
贺连洲扭头转向殷屿，声音里带上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恳求：“来吧。”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话题，他清楚听见贺连洲的呼吸一瞬间粗重许多。
这么大的家伙，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总不能真是凭空出来的。
一阵安静在两人之间漫开，殷屿一时间不知道他该对这句话做出什么样的回应，似乎什么都不太合适。
贺连洲听见殷屿的呼叫，立即停了下来，匆匆转向殷屿，视线疯狂打量评估着殷屿，确认殷屿并没有什么状况，才开口问：“怎么？”
殷屿微微抿了抿嘴，看着贺连洲跳上世界之蛇，操纵水体，就像是拉开了窗帘那样简单，将整段山缝的水体剥离到了两侧。
他能听见贺连洲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担心他会固执地坚持并拒绝。
他不明显地抿了一下下唇，只是轻轻敲了敲腕侧的潜水服：“停下休息一会儿。”
“你又不是不回来。”殷屿笑了起来，但很快就止住了笑，因为他的胸口会因为震颤而痛苦起来，“我都没担心这个，你担心什么？”
他只能借助贺连洲的手电筒光束来打量周围的现状，原本几乎没有受到干扰的水洞能见度极高，但现在，这里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水下地震一样，水体浑浊，手电筒的光也穿透不出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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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第二百零九天【二合一】
贺连洲直觉皱起眉头：“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何况，好不容易没有了距离限制，离开我至少不会再痛了，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想要一个小小的自由？”殷屿扬了扬眉梢，他摆手，试图用一个玩笑催促贺连洲。
他甚至一点也不在意他是否还会被剥夺限制。
他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殷屿待在自己的视线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把殷屿塞进他的肋骨之下，让殷屿的心脏永远安全地藏在他的肋骨下响亮地轰鸣。
殷屿听出贺连洲转变话题的意图，他微微点头。
第o章 开局第二百零九天 【二合一】“怎么突……
至少现在看来，他还没有被限制，并不为目前拓开一个水中气穴而感到力竭，这就如同囊中取物一样简单。
“它是从哪儿出来的？”贺连洲拍拍身下的苍兽，询问殷屿。
苍兽感受到世界之蛇的敌意，同样不甘示弱地出一声低沉的哞叫，叫声如同音波有了实质一般，叫周围静止的水墙都微微震出道道波纹。
贺连洲闻言安定下来，没有任何异议或是提问，只是拍了拍世界之蛇，示意贴近殷屿。
如果规则认为一个世界不能同时存在两个领主，他必须被限制，那他也无所谓，只要殷屿是活着的、安全的。
他说着，顿了顿，低头看向身下的苍兽。
殷屿很难忽略贺连洲的打量和不对劲，但在这里，在他们都不能保障安全的情况下，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时机，他说的任何话都没有多少信服度。
“看到了。”贺连洲低应一声。
“也塞得下一个它和一条大得不可思议的蛇。”殷屿松口说道。
殷屿低头扫了眼潜水服上显示的减压时间，还有o分钟，近十二个小时，他们最好从这里开始，找到出路，缓慢向上减压离开。
不过没过多久，贺连洲率先打破了安静，他开口道：“以及，我想它会愿意带着你走，我们一起行动，这条山缝看起来能塞得下两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