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可”廖年年气结,又反驳不出来什么,毕竟家里的钱都是哥哥赚的,真花了钱他也没有办法呀!“可是你也太败家了!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呢?”
廖年年把自己的脸凑近窗缝,眉眼舒展着。
廖文川说:“为咱们,不辛苦。”
“好不容易又挣点钱,本来我这个病就很费钱了!每天都在睡觉,哪能有空来上学呢?能不能把钱拿回来?你一说没有多少,肯定是老多了!编不出数来所以说没多少”
廖文川捏着他的下巴,唇瓣轻扯,又像搂企鹅一样将人抱了个严严实实,声音在男孩的耳膜边散开,同时好像震入了他的心扉。
在他闭眼感受风,耳边只有风声的时候,廖文川坐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的脸,看到他短暂的放松,仿佛悬了许久的心也稍微沉下安稳许多。
郭明志的房子就租在前一栋楼,还挺近的。
这样的地方,他怎么会不想来?
这都是小时候给吓着了。
年幼的创伤和习惯很多人都会伴随一生,难改。
说不太妥吧,人家是哥俩,从小一块长大。
廖文川攥着他的手:“觉得不好下学期就不来了。”
“这学期没有几节课了,正好小年不是再做一个多月的化疗就手术了?体验一段时间。”
“不好意思啊帅哥”
“商量什么?”廖文川的大腿颠起他来,轻轻的颤着,懒懒的说,“就这带钱你哥我还不能做主了?是你郭老师觉得行,再说了刚才弹的那么好,人家就相中你了,我能怎么着?”
路上三三两两下课的学生嘟囔着老师好严格,也有人说睡了一整节课困得要晕过去,还有人匆匆打闹着往食堂跑,险些撞到了廖年年。
在哥哥的怀里廖年年从不挣扎,甚至伸手也回抱着,两个人静静的站着贴在一起,呼吸一起一伏,总是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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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年年一瘦下来,脸上的稚气退了不少,能看出年纪不大,但毛线帽在脑袋上戴着,配上苍白的脸颊,有点像那种病气的古代人,男孩模样挺明媚的眼睛,亮亮的,以前孩子胖点还能说出他们是兄弟的话,瘦下来,越不像。
廖年年问:“还能这样呢呀?”
说着,廖年年就被他哥放地上,屁股被抽了两下。
“那你辛苦哦”
“哥要负担不起,还能让你来吗?治病绝对比学这玩意重要。”
他甚至说的都不是为了廖年年,而是为了‘咱们’
廖文川拉着他慢慢走,清楚的告诉他,“你想怎样就怎样。”
郭明志不知道他们两人一路走来的艰辛,在廖年年很小,他们刚到鸡西的时候,廖文川那手每天回家都是血肉模糊的,廖年年不敢摸,一摸就是被烫的全是水泡的手,躲在一边焦心,年纪小看不见,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时候真是一分钱一分钱的挣,拿着命挣。
“这给你俩牛的”郭明志翻了个白眼,直接去开车,很自然的坐在了驾驶位上。
一个正常的大学,周围都是正常人,新奇的体验仿佛进入了另一种人生,这样忽然出现的陌生感,让廖年年也有一种自己是正常人的错觉。
廖年年抱住男人的腰,仰头下巴抵着他的胸膛,小声说,“哥,有你真好。”
廖年年把嘴撅的老高:“相中我就花钱呀?这是相中我人了,还是相中我钱了?”
“臭小子你以为很了解我是不是?”廖文川笑的眼眸亮,“钱挣了不花,留着下崽儿啊?”
人家压根没看出廖年年是个盲人,还不等廖年年回话,人已经跑远了。
廖年年又因为自己是个小拖累生闷气,口不择言,“我看你是挣点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
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光照、微风徐徐。
男孩的脸蛋气鼓鼓的绷着,廖文川的手指在他脸上戳了两下,逗他,等人被戳烦了,就跟他说,“这以后有地方玩了,哥看你高兴,我也高兴。”
“抽两下就乐了?你什么毛病?”廖文川又把人拉回来,站起来,将他的脑袋扣按在胸口处,掌心抵着毛线帽来回搓弄。
“啧”廖文川托着他的下巴,“没多少。”
你说妥当吧,没见过俩男的整这出。
“咋了?不高兴?”郭明志疑惑的问。
如果身体有什么原因,也可以酌情请假,只用上一些专业课,如果对旁的课好奇,在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也可以去旁听。
郭明志清楚的告诉他,经过音乐系的三个教导主任研究,同意了廖年年拥有旁听资格,一切都和正规学生一样,只是没有结业证书。
廖年年呆呆地坐着,眼睛慢慢的眨了又眨,还以为自己是在错觉之中,反应过来后,仰头问,“哥,你花多少钱?”
廖年年坐在他哥的腿上气的直喘,自然又是因为心疼钱。
这里很自由,不是一上课就只能屁股粘在椅子上,下课了身体要粘在宿舍床铺上,像风一样。
舍不得花钱是真的,但他能来到这里学习,高兴自然也是真的。
“我去你的!廖年年,伺候你还伺候出错了是吧?真把自己当祖宗了?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他们离开学校时已经是下课时间。
坐在旁边的郭明志:“?”
廖年年好,他就好,他们的小家就会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