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2)

    他陷在昏沉绵软的梦里，便总觉得有人在凝视自己。那人在这漆黑安静的卧室里，视线落在他脸上，像手指般一点点摩挲着他的五官、眉眼、嘴唇。

    封云明心情畅快地跑完一圈，想到今天要去见裴楚生，便没继续跑，转身回家打理洗漱一番。

    他稍微侧身，将门推开一些：“快点进来吧，给你准备了热牛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要是喜欢别的，也可以跟我说。”

    系统真的躲到一边哭去了，没在封云明脑子里吵闹。

    不过周围的枯藤已经冒出新叶，攀爬在墙上格外雅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渐渐冒出花骨朵，沾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很是漂亮，一派生机勃勃之相。

    他迎着阳光站立，整个人沐浴在晨阳里，神情格外柔和。他说：“怎么站在这儿不进来？我早就给你留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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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补足了睡眠，又被系统用了一次精神洗涤剂，起床后神采奕奕，甚至有精力出门晨跑。

    那一双纤瘦精致的脚踝，便被窗外探入的灯光轻轻笼罩，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添了几分莹润苍白。

    他穿得很居家，脚上还趿拉着一只棉拖鞋。上次见他，他也只是穿了件浅色羊毛衫，这种不正式的见面方式，一直让封云明很放松。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手腕搭在床沿，手指以自然的弧度垂落着，像是在引诱人去触碰。于是真的有人从床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触了他的指腹

    鞋子在另一边，他没兴致去找，便直接光脚踩在地板上。

    天气回暖了不少，空气清新，枝头冒出茵绿的嫩芽，晨阳也温暖轻柔。

    封云明困倦地想。

    非常日常的话题。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道呼吸与自己的呼吸交融。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仍落在地板上，封云明的身影映在光里，更能看清他脚趾上泛着的粉色。不知为何，他忽然在床前顿住。

    封云明知道他在拿猫咪形容自己，没说什么，接过了递来的牛奶。温度刚刚好，既驱散了指尖的冰凉，又不会过于滚烫。

    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像是要重新陷入睡眠。但封云明翻了个身，从床上下来。

    封云明疑惑。

    这么冷的天，睡觉居然没关窗？他不太记得了，自从回来后，一直想着裴楚生的事，其他的都没太在意。

    “我以前也看着你，你以前没这感觉，现在才有，那当然不”系统忽然说不出话了。

    封云明只说：“要哭就到一边哭，别吵我。”

    最后，封云明还是躺回床上，寂静中只有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那很诡异了，这些天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原来是你啊。”

    封云明一边洗脸一边和他说话：“那我睡觉的时候，你一般在干什么？看着我？”

    系统精神恍惚地说：“我不是人，不用睡觉。”

    或许那只是错觉。

    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不是来就诊的，而是来见老朋友的，脸上也随之露出淡淡的笑，还轻轻开了个玩笑：“没事，我什么都可以，不挑食。”说着，他踏上台阶，跟着裴楚生往里走。

    视线却忍不住落在窗户上，窗帘被夜风拂动，外面的灯光让窗帘在地上投下一片扭曲的黑影。

    他没关窗吗？

    一切都淹没在安静与昏暗里，没有任何异常。

    “嗯，看着你。”

    封云明试着睁开眼睛。

    忽而门被打开，裴楚生出现在眼前。

    正好是周末，是去见裴楚生的好时机。

    他睡熟了。

    系统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只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料峭春寒尚未褪去，夜晚的地板格外冰凉。

    这会儿裴楚生在里面不知忙着什么，只听见他说：“室内温度高，要是觉得热，可以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

    封云明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现在雪已经化了，不会再有小雪人在那里守候。想到那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封云明心里竟有几分想念。

    这种感觉像陷入了可怕的噩梦。

    系统说：“我就是想哭，没办法，你让我哭一会儿吧呜呜呜，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封云明稍微收拾好自己，便朝裴楚生的诊疗室而去。之前去过一次，这次熟门熟路。这次站在门口，他下意识看向台阶。

    封云明更惊讶了：“你怎么突然哭了？”

    裴楚生顺着他的话打趣：“不挑食的猫咪，就是绝世好猫咪。”

    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灯光，几乎看不清陈设，只有窗外探进来的一点路灯光，稍稍驱散了黑暗，隐约能看清室内景象。

    就在这时，封云明注意到系统一早上都没说话，便问：“你还没睡醒吗？”

    呼吸瞬间屏住这么近在咫尺，若不收敛呼吸，温热的气息就会喷洒在他的脚趾上

    或许是觉得冷，脚趾微微蜷缩，脚背上的青筋越明显，显得清凛又漂亮。

    他双手握着杯子，见裴楚生往咨询室走去那是上次他坐过的地方，当时才坐了一会儿，他就如芒在背，只能找借口离开。

    “不什么？”封云明问了一遍，没听见回应，又追问：“怎么不说话了？”

    就像在那别墅里感受到的一样。

    系统崩溃地呜呜哭了起来。

    他走过去关上窗户，又慢慢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