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2)

    “我当然不会，这样的小美美本来就很迷人。”系统说。

    对于这件事，想起上次突然出现的，封云明心里本就有些困惑，当时只当是巧合。此刻由景珩说出来，便觉得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封云明回道：“可他说的这些经历都是真的，你不能剥夺我对别人产生同理心吧。”

    景珩将手指嵌入封云明的指缝，肌肤相贴，指根紧扣，是极为亲密暧昧的牵手方式。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是父亲会定期带我去抽血、做各种检查，有时候还会抽骨髓。”景珩完全陷入回忆，脸上闪过一瞬空茫，“那都是我幼年时的回忆了，就算现在，我依旧会被定期带去检查。这种疼痛已经让我麻木，感受不到太多，只记得小时候每次做这些，全身都好痛，像被拆碎了一样。每次我问父亲，他都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只说是为了给我治病。我试着向他倾诉疼痛与痛苦，向他示弱，可他从来没有表达过一丝怜爱与同情。我甚至会想，为什么我只有父亲，没有母亲？倘若我有母亲，她听见这些话，一定会紧紧拥抱我、安慰我”

    “这样的距离，你会不舒服吗？”

    “不。”景珩没给他自欺欺人的机会，直接否定了他的理由，“我对他从未有过任何期待，这根本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渴望关怀。是因为你，只有你，才让我产生这样的情绪。我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关心，可唯独对你，会生出这样的心意。所以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你，不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事。”

    封云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漏洞，没再说话。他怕越说越乱，把心底隐秘的心绪彻底剖出来，那会让他自己都格外惊讶、无法置信。

    这话让封云明有些惊愣，接着又听景珩说：“云明，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无论我做什么，他好像都知道，或者能隐约知道我在做什么、是什么心情。他又总能在某些时刻突然出现，把我带走。”

    封云明本就同理心强，听着这些让人动容又怜悯的话，看向景珩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听到这里，他伸手轻轻覆在景珩的手背上，算是一种抚慰。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里是研究人员平时休息的地方。虽然温室系统故障锁死，但维护系统仍在运行，暖雾依旧在空中缓缓流转，荧光植物在暗处散着温柔细碎的光。

    周围烟雾缭绕，模糊了两人的轮廓，荧光植物的微光在视野里如星星般闪烁，潺潺水流声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封云明听出他言语中的晦涩，转头看去，只见他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原本柔和安静的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伤痛，和平时判若两人。

    景珩轻轻笑了一声：“你加了‘可能’，是想给我机会，对吗？”

    “不会”

    封云明的视线仍忍不住落在隔离区的银纹兰上，耳边听着景珩的诉说。

    或许这段时间他又大病了一场，说话声音始终轻柔低沉：“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烧乏力，有时候连路都走不动。我察觉到这种情况，为了让自己精神些，总是锻炼、健身、跑步，只想提高免疫力，可依旧没有效果。”

    封云明不知为何有些晕，却还是说：“不会”

    系统说：“我就说这里适合告白，这下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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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如景珩所说，那便有些毛骨悚然仿佛身边总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准确来说，是一直盯着景珩。

    封云明微微一怔，直言道：“我是直男，我可能不喜欢男人，不会和男人在一起。”可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竟有些虚，甚至暗自怀疑自己说的，真的对吗？

    “我不知道。”这是封云明最真切的答案，也是他最困惑的地方。

    封云明不再直视他，才想起刚才自己的手还搭在他手背上，正要抽回，景珩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随即，景珩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景珩也说：“我觉得我现在说的这些普通话，对他来说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会听见吗？”他那双总带着沉郁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封云明。

    封云明回答：“不知道。”

    “他一直把我看得很紧，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不能做太刺激的事，不能和太多人来往，连上课都好像有人暗中盯着。我一直以为只是身体不好需要看管，直到最近我才现，他不是在保护我，不是以父亲的名义照顾我，而是在控制我。”

    银纹兰和景珩的基因病，都是他的任务。听到景珩提起自己的病，他自然好奇。比起从其他渠道了解，不如直接从他口中得知具体信息。

    景珩这句话，让封云明下意识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他脑海里的系统，再无第四个意识体。

    封云明抬头，认真专注地看着景珩，没再多说，可真挚的眼神已让景珩明白他的想法。景珩轻轻笑了笑，对封云明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着急，慢慢说。”

    这些内容大概没人知道，此刻却从他口中慢慢倾诉出来。

    系统的话被景珩的诉说声盖住，他还在继续，仿佛只有此刻才能肆无忌惮地倾吐心底压抑的痛苦。这位被所有人尊称为f的王室血脉，其实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痛苦与孤独的童年。

    “那么”景珩轻声引导着，想让他承认不敢承认的心意，“你其实愿意给我机会，对吗？”

    封云明嘴上这么说，身体却绷得格外僵硬。

    此刻，他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了。

    封云明的呼吸骤然一紧。

    “如果我这样牵你，你会觉得厌恶吗？”

    景珩脸上的笑容愈灿烂，他更大胆地凑近，与封云明的脸颊近在咫尺，呼吸几乎相融。

    封云明只得直面一切，问：“那你需要我说什么？”

    “你觉得在这个时候，他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这时系统说：“完了，我们小美美又要心软了。”

    “你就是我从始至终都望尘莫及的太阳。”景珩轻声说，“我从未感受过太阳的温暖与光亮，却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这种让我沉醉的温度与光芒。”

    景珩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那些阴翳似乎也散去不少。

    景珩声音温和：“不是我需要你说什么，而是你想要说什么。”

    “不”直面这份清晰的情感，封云明仍想躲避，“你只是需要别人温和的关心，因为你缺失了父亲的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