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2/2)
“又做梦了吗”纪明昭晕晕乎乎地喃喃道，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的重压之感是真实的，而且深埋的地方似也是真实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鼻尖蔓延着一股浓郁的味道。
嘴唇动了动，封云明才终于出声音：“明昭明昭”
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可以说话了。
这个才刚刚毕业没多久，从未有过任何爱恋、一直温和善良的青年，在此刻被巨大的恐慌与悔恨裹挟。
他用几乎哭着的声音，不断地呼唤封云明，想查看着封云明的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痕，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封云明有些虚弱，纪明昭的眼泪坠落在他潮湿的睫毛上，让他微微闭了眼。
准确来说，纪明昭觉得自己是全身上下都在痛，而最痛的是脑袋，可身体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畅快，而且某个部位似乎被极致的湿软深埋，像是陷入云端一般。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用手掌，轻轻覆上那点起伏，觉得太过古怪，便在掌心里加了点力道，压了压，“等”话音未落，却又忍不住低叫了一声，他知道他和纪明昭之间，全部被濡湿了。
他一时没力气说话，只觉得那麻软与湿腻久久不散，很不舒服，他想要清洗干净，要不然总有什么不断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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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听着这个青年不断向他忏悔。
“都是我的错，无论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小美，小美啊”这个青年瞬间无法克制自己的声音，从咽喉里滚出哽咽与惧怕，他看看封云明，又扫视了一下屋内，屋内一片狼藉，显然生过一场混乱。
珈岚。
他不知道系统有没有看见这一切。
他想起这个国家的神，叫珈岚。
其余诃曼的夜景都看不见了，只能得见漆黑的夜幕上的微弱星月，还有那即便诃曼沉睡，也从不会熄灭金光的神塔尖顶。
头疼欲裂，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只恶鬼总算结束了这一切。
他依旧躺在纪明昭的身上，不知是不是身后有人垫着的缘故，莫名的，从这个角度去看自己腹部，他觉得那里有了一个凸起。
纪明昭语无伦次，另外一只手想要抚他的脸，却又不敢触碰；想要帮他穿上衣服，却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纪明昭的眼睛猛然睁大，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啊！”纪明昭吓了一大跳，躯体微微一动，才从里面滑出，随之涌出的是汩汩的热，随着他的动作，封云明完全靠在他怀中，宛如失去了全身的力道无法再动身。
很羞耻，却又很刺激，封云明最后稀薄的一点，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亮。
但是他就是想要和系统说说话，不是因为恐惧、悲痛在刚才漫长的时间里，他更多的虽然是被满足，可更多的还是无措。他不知要怎么去处理、去面对，更不希望这时候纪明昭会恢复意识
怎么会这样？
“小美云明封云明”
忽然，一只微热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将他的眼泪拭去。
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神塔里注视着这一切。
纪明昭胡乱地点头，抱着封云明站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他声音微弱，纪明昭情绪激动，一时没听见，是封云明的手攀上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回神过来，紧紧攥住了封云明的手。
像是一个生命已经在里面孕育，又或许那是恶鬼的东西，整个过程中，他总是能感受到恶鬼在源源不断地往他的体内注入诅咒。
随着他微微坐起，躺在他怀里的人滑落，他连忙伸手将人抱在臂弯，在这昏暗的月光之下，隐约能见封云明的面孔。
珈岚在看着他被那只恶鬼
这就说明，是他强迫是他强迫
“天呐天呐天呐”
封云明说：“先带我去洗澡。”
“对不起对不起怎么会”他意识到，自己该做点什么，最要紧的是认真察看封云明的情况，再帮他处理，可是那翻涌的心绪，让他一时茫然无措，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下落。
这味道有些熟悉，每当稍有兴致时，纪明昭就会用自己的手稍作解决，这种味道便会四处蔓延。
然而，或许是墨菲定律在作祟，他听见身后纪明昭的声音：“我这是又怎么了头好痛”
他紧蹙着眉头，肌肤上还覆着一层水雾，如白玉浸露珠，剔透晶莹，可最难忽视的，是封云明上半身只简单地挂着一件睡衣，衣扣全都崩裂，像是被人粗鲁撕扯致使，不知磨蹭到什么地方，胸膛一片红，微微鼓起的腹部轻轻起伏着，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
不知为何，身上有些重、怀里有些满，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膛上，稍作低头，鼻尖嗅闻到的，似乎是封云明身上那种温暖馨香的味道。
“这不是你的错”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再次微微恢复意识时，月光已经照拂不进来，室内陷入深沉的黑、无边的静。
他胡乱说着话，封云明听见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甩了几巴掌，清晰的巴掌声与他痛苦的忏悔相互应和。
纪明昭立即睁开眼，可是泪眼朦胧，封云明的面容如此模糊，他胡乱地擦了眼泪，抓住了封云明的手，一遍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美我，我”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他的双臂紧紧揽着封云明，低下头去，眼泪情不自禁地簌簌掉落。
然而最难忽视的，是他们还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