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抚宁不知从何处而来。

    两人在廊下立了许久。

    御史台大夫宋辉之,亲于朝中指证。

    奏折上字字泣血。

    梁元贞连忙抱着人的脖子,“不。”

    他退后半步,整了整朝服,转向御座之上的梁帝,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明鉴,宋辉之此人早年因贪墨被臣逐出幕府,怀恨在心,今日所奏种种皆是构陷!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臣父子绝无通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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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平静无波澜,前朝势必要掀出腥风血雨来。

    梁元贞抬着眼睛看人,脑子已经烧的迷糊了,眼前的人花。

    不多时,有药端了上来。

    还是男人嘴对嘴喂他才勉强喝下去一点。

    他想要一个开心的梁元贞,可是一想人在病中,如何让人开心。

    梁元贞这样招人疼,怕什么,就算是生出的是个纯然的傻子,梁帝和皇后也乐得抱孙子。

    谢渊的手探进梁元贞的衣摆内,感受人高温滑腻的肌肤,“珍珍这样聪颖,这样会爱人,哥哥保证这个世上再没有珍珍这样好的孩子了。”

    梁元贞自然想,他脑子本就迟缓,在病中更是无法挣扎,缓缓地对着人点着头,“好。”

    他猛然跨出一步,冲到宋辉之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青筋暴跳,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梁帝沉默了许久,久到殿中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方才缓缓开口,“通敌之事,朕自会着人详查,靖王暂回府中,待查明之前,不得离府半步。”

    梁元贞坐在人的怀里,睫毛上挂着眼泪,谢渊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梁元贞想自己往后还是不要生病了才好。

    谢渊想不到梁元贞的“抑郁”来的这样快,他都不知道怎么疼梁元贞才好。

    梁元贞气的要哭,抱着人感觉难过。

    却不想弟弟被人做局入了赌坊,断了手脚,妹妹只因貌美便被靖王抢入府中。

    黑乎乎的药,里头苦唧唧的,梁元贞原先坐胎的时候喝了不少,好不容易停了个把月,现在是一闻到就差点要吐出来。

    靖王站在班列之中,面色铁青,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御史大夫宋辉之跪于殿前,言语不卑不亢,他心头滴血般地将靖王府的罪状陈于口述于御前,说到妹妹被靖王抢入府中,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时泪流满面,满朝文武寂静无声。

    看着梁元贞酣睡,谢渊起身。

    梁元贞脸上有了些光彩,可是一想到,自己起名字这样难听,便有些丧气。

    梁元贞抽噎的说了很多人,“太傅、表兄……”

    他吼到一半,身侧有人手适时地伸过来,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劝道,“王爷,殿内不可动武。”

    梁元贞听着急的抬眼,一双被高烧烧的红通通的眼睛里,带着慌乱,花瓣一样的嘴唇张合,难得起了脾气,“不是小猫小狗。”

    翌日朝会,御史台最年轻的御史大夫,一纸状告,将靖王与之独子梁琮状告至于朝堂之上。

    “不要怕,哥哥还没死,只要哥哥活着一天,这天下就是珍珍的天下。”

    “宋辉之!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本王当年收你入幕,待你不薄!”

    夜里实在是太晚了,最后梁元贞头晕目眩的沉睡了过去。

    靖王父子通敌叛国!

    梁元贞哭着忽然听见头顶上的人说到,“那哥哥明日就割了他们的舌头,叫他们再不敢言。”

    谢渊揽着人的小腿,摸上人的脚踝,“珍珍就算是生出的是小猫小狗,哥哥都会喜欢。”

    他只听见哥哥说伤心,梁元贞不想要哥哥伤心,于是埋进哥哥的怀里,擦了擦眼泪。

    梁帝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弟弟。

    靖王胸膛剧烈起伏,那只攥着宋辉之衣领的手抖了又抖,最后猛地一推,将人搡倒在地。

    中秋之后,月亮圆缺,此时已呈了半圆状,谢渊披着一件外衣,立在廊下。

    若是这些与天家只是皮毛之痛,那最痛的便是,他做靖王府幕僚之时,亲眼所见,北境胡璇之人出入靖王府中。

    第章

    “那等珍珍病好了,哥哥带珍珍去宫内的藏书阁,看看典籍,查查字可好?”谢渊安慰人道,“若是孩子往后知道是娘亲给他亲自取的名字,定然开心。”

    将人往床中央又抱了抱。

    这期间谢渊抱着人靠在床头,转移梁元贞的注意力,让梁元贞给着腹中的孩子起名字。

    “珍珍不想孩子开心吗?”

    男人咬他的耳朵,“那怕什么?怕这天下不姓梁吗?”谢渊的舌尖扫过梁元贞的耳廓。

    “不要哭了,珍珍可知哥哥有多心疼?哥哥不希望看到珍珍的眼泪,珍珍流一次泪,就像是在剜哥哥的心。”

    他幼时家中贫农,因缴纳不上赋税,父母皆被当时主政的靖王父子逼死,他独自一人抚养弟妹成人。

    梁元贞闹起来是半夜也没睡,只能一齐等着药煎好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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