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暮色四合，雪山的轮廓线在夜色中愈模糊，脚下白茫茫的雪地散着寒意，漫天墨色中唯有篝火堆窜得老高的橘红火焰分外惹眼。

    刚走近，立刻有穿着鲜艳民族服饰的人热情欢迎，邀请他们在篝火堆边落座。

    床边昏黄地夜灯亮着，小家伙背对他缩在被子里，像一个白白的蚕茧，略长的细软丝凌乱的散了几缕在外面，换做往常，小家伙指不定已经蹭到他身边黏着了，但今天没有。

    与其说是座位，倒不如说是几根粗矮的圆木桩子，绕篝火中心围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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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腺体是oga身上最敏丨感的地方，宁谦浑身一激灵，缓过神后，轻轻把脸颊蹭到对方手心里。

    被标记后的oga会格外依赖自己的apha，这是常识，但宁谦最近也太粘人了点。

    宁谦垂眸，远处篝火的光亮在他眼底投下一片睫毛的阴影。

    宁谦的手指无可避免地碰到对方指根的戒指，他指腹小幅度摩挲着傅玉京左手无名指套着的戒指轮廓，犹豫几秒，没忍住开口问:“以后可以一直戴着吗？不要摘下来。”

    宁谦脸颊被摸得红扑扑，小声说：“……想。”

    “那就去。”

    傅玉京对此适应良好，也不抽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抚过oga的眉尾、鼻尖、唇瓣……

    雪山静默，篝火灼灼，傅玉京在那双温柔缱绻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敛声注视了半晌。

    思绪转圜，那天他回家时身上并没有带着别的oga信息素，轻轻帮宁谦理了理围巾，傅玉京毫无破绽地应到：“怕弄脏才摘的，别多想。”

    傅玉京沉默片刻，终是败下阵来，把自己带的围巾摘下来，绕过宁谦脖子围了两圈，淡淡的冷杉气息萦绕，隔开其他乱七八糟的信息素。

    点评道:“还不错。”

    热量顺着指尖，经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傅玉京脚步微顿，嘴角微微抿得平直了些，宁谦敏感的性格在某些时刻更像是一种负担。

    就在宁谦想把举酸了的手收回的前一秒，他勾唇，把栗子咬进嘴里，咀嚼、吞咽。

    静谧的夜，靴子踩雪的细微声响和彼此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宁谦悄悄把手指挤进傅玉京指缝，十指相扣，傅玉京没挣脱，他也就没松开。

    还很单纯，容易满足。

    这是生气了。

    “好暖和。”

    奔跑带来的气流卷起一阵焦糖香，oga亲昵地蹲在他身旁，手臂挨在他身上，剥了一颗炒栗子喂到他唇边。

    原本蔫儿了的宁谦因为他这句话像是终于被浇了水的枯萎绿植，一下子又活过来，从纸袋里挑了个大的准备继续剥。

    “想去？”傅玉京垂眸。

    人群也呈圆弧形聚拢，有人弹起胡琴，有人随节奏拍手欢呼，气流裹挟着弦音和笑声飘上夜空，欢腾一片，烟火气十足，混杂的各类信息素也繁多。

    不等他问，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道：“那边有卖，刚炒好的，太香了。”

    隔了几秒，蚕茧才有所松动，宁谦翻身面朝他，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

    傅玉京揉揉他脑袋，“你吃。”

    傅玉京难得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叩叩。”

    傅玉京眉头微蹙，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宁谦的请求，垂眸，视线落在牵着他手的oga脸上。

    宁谦没吃独食，自己吃一个也给傅玉京剥一个，两个人来来回回吃掉小半袋炒栗子。

    上周加班晚是因为他晚饭时间抽空去见了王家那个oga王灿，他已婚，自然再不可能跟王灿有什么多余的联姻关系，但商人不会拒绝捧到自己面前的巨大利益，更何况这利益背后并不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宁谦做攻略时刷到过当地的篝火节，目光投向傅玉京，视线相接，apha不置可否，突然伸手，不轻不重地隔着阻隔贴按了按他腺体。

    火光将对方的梢和睫毛染成了暖金色，晚风卷来松木充分燃烧的焦香，宁谦抬眸恰好与他对视。

    压下对周遭环境的嫌弃，傅玉京挑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干净的位置坐下，宁谦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偷笑，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面料，亦步亦趋，跟在apha身边坐好，手臂轻轻挨着对方的胳膊。

    洗完澡，宁谦绕到另一边爬上床，傅玉京原本靠坐在床头回复信息，感受到床边塌陷，撩起眼皮觑了宁谦一眼。

    宁谦手头动作顿住，片刻后才恢复如常，飞快往身旁看了一眼，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怕晚上积食，回民宿的路上两人多绕了一圈散步消食。

    王灿不愿意看见他手上的戒指，暂时取下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对宁谦的感情，远没有重到连戒指都要每时每刻好好保存的地步。

    水汪汪的眼中跃动着星光，清冽又明亮，短暂怔愣后，眼睛弯成小月牙，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往靠近篝火的方向伸了伸。

    “嗯。”他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

    偏偏这时候，手边轻微的触感消失，他视线偏转，宁谦跑到不远处的摊位，不一会儿怀里多了一包什么东西，乐滋滋地跑回来。

    手术异常成功，信息素紊乱之类的副作用暂时没在宁谦身上出现，医生之前也说过，等情况稳定了，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不会有太大影响。

    “谦谦。”

    门外传来民宿工作人员礼貌的声音：“今晚山脚下有当地村民组织的篝火晚会，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烤烤火听听歌。”

    傅玉京的手已经暖起来，像一团不遗余力燃烧的火，相接触的皮肤都似乎被烫到，可骨头缝里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