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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始至终，只有这一个原因。

    一，二，三。

    “纯一…”

    这是他们之前去往地下暗城时交流过的暗号。

    咽下嘴里的营养膏，楚纯一把机械虫放回原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咕咚咕咚大口喝水。

    江寒山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楚纯一吃完营养膏，把空管子丢进回收口，在床上躺了下来。

    江寒山估算了一下时间，按照目前的进度，再给他五天，他就能拿到这艘旗舰的内部通讯权限和舱门控制码。

    “水也不够喝！”

    那一刻，江寒山什么都没想。

    江寒山抬起头，把眼底的湿意擦干净，重新把手放回了虚拟键盘上，继续破译着安保代码。

    绯烬盯着楚纯一喝水时鼓起的腮侧，红眸慢慢眯起。

    他的手从键盘上滑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靠进椅背里。

    他嘴里含含糊糊，骂骂咧咧。

    “标的物：sss级植物系向导，楚纯一，活体优先。”

    楚纯一说着，指甲在渡鸦标记旁边敲了三下。

    自从在学院里见到楚纯一的第一眼起，江寒山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为谁而活。

    楚纯一逼着自己放稳呼吸，脸上依旧带着对营养膏的嫌弃。

    巨大的引擎核心在头顶嗡嗡作响，深蓝色的能量脉冲透过管道壁闪烁，照亮一个蜷缩在检修通道里的身影。

    我收到了，安全，等。

    内容很简单。

    黑巢母舰，动力舱。

    屏幕上的字符疯狂滚动，映着他瞳孔里的冷光。

    “交易对象：绯烬。”

    深灰色冷瞳被虚拟键盘的光映亮。

    展翅的渡鸦。

    “我死也会把你带出去。”

    伪造身份，混进雇佣兵招募名单，用三个假身份层层跳转，最终以一个机械维修工的身份登上了这艘旗舰。

    卧底小渡鸦

    还能挑食骂人，看来关得还不够久。

    抑制环内壁的频率锁已经被他摸出了规律。

    楚纯一慢慢把营养膏撕开，一边往嘴里送，一边用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把机械虫翻了个面。

    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也不对，他想了很多。

    每隔三十七秒，会有一个极短的共振间隙，规律得宛若心跳。

    江寒山慢慢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管道壁上，深灰色瞳孔里漫出水光，又被垂落的眼睫挡住。

    血从心脏涌上耳根，耳膜里是自己的心跳声。

    江寒山。

    江寒山知道自己在赌命。

    安保代码的第三层防火墙已经被他撬开了一半。

    屏幕里的人苍白、消瘦，手脚套着黑色抑制锁，但那双眼睛仍旧明亮，清醒。

    “纯一，别担心。”

    那条信息来自白塔最高议长敬峰的私人终端，发往一个在联邦数据库中不存在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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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酬：十二万单位精神晶矿走私通道永久使用权。”

    “唔丑死了！”

    信息内容是一份交易条目。

    一个月前，江寒山在调查白塔保守派内部的秘密通讯时，截获了一条被多重加密的信息流。

    抑制环能切断大范围精神共鸣，但切不断他对自身精神图景的内部感知。

    “营养膏也难吃！”

    渡鸦蹲在他肩膀上，漆黑的羽毛贴着管壁的阴影，几乎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小渡鸦。

    但他不在乎。

    舱室里一定有监控，哪怕是自己看不到的那种。

    同一时间。

    他的小渡鸦在这艘船上！？

    门外。

    “丑虫子，一点审美都没有，每天都在污染我的眼睛。”

    江寒山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正坐在暗城据点的操作台前。

    十指在光键上飞速跳动，一行行代码从后勤配送系统的维护接口流入，继续渗透黑巢内部安保系统。

    江寒山的墨黑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

    但做出决定只用了三秒。

    a级哨兵潜入sss级黑暗哨兵的主舰，一旦暴露连渣都不会剩。

    机械虫回传的影像出现在腕式终端的微型屏幕上。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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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为了楚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