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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渊游的笑意在听到“协议”两个字的时候就黯淡了下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半晌，沈言拿起手机，破天荒地点进了和傅渊游的聊天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很想跟傅渊游回家，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越描越黑，沈言摸了摸鼻尖，补充道：“而且……协议上不也写了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漏嘴的。”

    沈言看着紧闭的房门，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傅渊游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这条消息最终还是被删除了，沈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打删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

    可这几天，这些话语都消失了，除了工作上偶尔说几句话，其余时间傅渊游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或者早早就回了房间。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把那两个字删了，又重新打了一行：你睡了吗？

    沈言翻着那些聊天记录，抿了抿唇，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输入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晚安。

    沈言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想说不冷，可能是太久没听见傅渊游的关心，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我没看天气预报。”

    他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的，明明他们之间就应该这样互不打扰才对，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难受？

    这天，沈言跟往常一样，洗漱完就准备出门上班，他没想到一向比他早出门的傅渊游居然还坐在沙发上。

    沈言没想到傅渊游会给出这样的一个回答，他下意识地说：“哪那么容易受委屈……”

    敲，还是不敲？

    聊天框里停留着的还是上周的消息，沈言往上翻了翻，后知后觉发现一直以来都是傅渊游主动给他发消息。

    另一个小人说：算了吧，这几天他都对你爱答不理的，发过去说不定也是已读不回，何必自讨没趣。

    从那天开始，沈言发现傅渊游沉默了很多，虽然之前他平时话也不多，但起码之前在他起床的时候会问他睡得好不好，或者在下班的时候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想又不想。”

    听到这个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沈言心里那点期待被浇灭了，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鞋尖上沾着的那点雪，刚想说“那我还是不去了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似乎是察觉到沈言的视线，傅渊游睁开眼，看着他，“今天降温，就穿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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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渊游的冷淡一直持续到了回家的前一天。

    他的手悬在门板前，指节离门板只剩下一点点距离，他看着这扇门，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起来。

    傅渊游说完，起身去了卧室，拿了条蓝色的围巾帮沈言戴好。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沈言靠在座椅上，用余光看了傅渊游一眼，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你昨晚没睡好吗？”

    “等我。”

    沈言想着，腿已经不自觉地往傅渊游房间门口走去，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抬起手准备敲门了。

    “没、没有。”听到这句话，沈言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我就是……怕你爸爸为难你。”

    如果要想一个原因，那好像是从自己提到他们之间的协议开始的。可这不是实话吗，为什么说实话也会让他不开心？

    “好了。”傅渊游帮他整理好围巾，确认了松紧合适才收回手，“走吧。”

    一个小人说：快发送呀，反正都已经打出来了。

    如果敲了，门开之后要说什么？他想了想，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最终沈言还是放下了手，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傅渊游听他这样说，嘴角弯了下，不禁想要逗逗他：“沈言，就这么想跟我回家啊？”

    ·

    沈言察觉到了傅渊游的变化，不明白为什么他语气突然变得冷淡，他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

    沈言把手机反扣在床上，转头看向窗外，发现今晚的月亮并没有出现，整个天都灰蒙蒙的，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

    傅渊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翘起来的呆毛，声音放轻了一些：“想带你回去见见他，但我又怕你受委屈。”

    沈言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感觉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沈言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有些懵，明明前几天连话都不愿多说几句，现在却跟无事发生一样，好像前几天的沉默与疏离只是沈言自己的一场错觉。

    他看上去很累，眼底下的乌青很重，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