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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嵇初墨看材料，方行舟目光投向一直暗中观察自己的郭佳欣。

    对面人说了句‘好的’便挂断电话，郭佳欣实在好奇，靠过去打听，“谁啊？”

    “我在艺院教学楼，你从北门进来左拐，那里能看到路标。”

    郭佳欣思考了两分钟，才盘清楚来人跟嵇初墨应该属于什么关系。

    “之前已经确认过了，没什么问题吧？”嵇初墨伸手接过来，快速翻阅。

    郭佳欣朝嵇初墨投去求救的目光，后者却专心翻阅资料，连个正眼都不给。

    要来了！

    “等等！”郭佳欣捕捉到‘演唱会’‘内场前排’几个字样，连忙把方行舟手中的东西抢过来，激动地大声尖叫，“啊啊啊！我喜欢的歌手内场票！天呐还是第一排！这票落到黄牛手上至少8千，叔叔你怎么拿到的？”

    见面之前，她想象中方行舟是那种为了跟邱瑞萍结婚、故意装出慈父模样接近嵇初墨的伪君子。

    妈妈结婚对象是自己干爹。

    嵇初墨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显然早就知道有人会打给自己。

    “……”

    郭佳欣坐在旁边，偷偷打量方行舟。

    郭佳欣想了想，依然觉得哪里不对。

    “帮我打官司的。”

    大概是男朋友？

    郭佳欣知道，嵇初墨内心边界感很重，不容易深交。

    “啊，不行吗？”方行舟准备递出去的票悬在空中，作势准备收回。

    见郭佳欣眉毛快要拧成麻花，嵇初墨好心解释，“也是马上要跟我妈妈结婚的人。”

    “嗯嗯！”郭佳欣立刻正襟危坐，脑子里飞快盘算：如果方行舟问‘墨墨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或者‘我家墨墨麻烦你照顾了’，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怎么办怎么办！

    “哈？他是你干爹？？？”郭佳欣震惊地一拍桌子，从位置上跳起来。

    所以嵇初墨是甲方，那位律师是乙方，没有下楼迎接倒也合理。

    “我的代理人。”嵇初墨回答。

    “不行不行！你找别人吧！”郭佳欣慌忙摆摆手，想要拒绝。

    “恕我唐突，有件事情想麻烦你。”方行舟说着，手伸进公文包拿东西。

    他该不会掏出录音笔或者摄像头，让自己帮忙在学校里监视嵇初墨吧？

    听嵇初墨跟对方聊天的语气，没有对待陌生人那样的客气疏离。

    郭佳欣恍然大悟，“哦哦，律师啊！”

    “三楼走廊最里面的教室，直接过来吧。”

    郭佳欣暗暗想着，假装欣赏远处风景，尽量降低存在感不打扰小两口调情。

    以他的性格，该不会打个官司就跟律师成为莫逆之交吧？

    除了学校里玩得好的人，有谁能让他用那样的语气说话？

    郭佳欣满怀同情地想着，突然听到手机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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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没打算去楼下迎接，让对方直接过来，证明对方跟他关系尚可。

    换做普通的父母，对儿子朋友说这种话再正常不过。但方行舟现在甚至不算嵇初墨的继父，自己事无巨细汇报嵇初墨的学校日常，或者答应会帮他好好照顾嵇初墨，听起来都很奇怪。

    “第9页和13页有补充内容，看仔细点儿。”方行舟出声提醒，指出具体补充的部分让嵇初墨看。

    柯奕欢好歹是c大学生，来过艺院那么多次，没必要讲解教学楼在哪。

    之前嵇初墨跟游戏公司代表见面，语气十分公式化，刚刚却非常松弛。

    简单向两个小同学打过招呼，方行舟没有废话，从公文包里拿出材料递给嵇初墨。

    怎么想出来的？

    “你是他的朋友吗？”

    或者不希望嵇初墨打扰自己生活，有意把他脱离在外的阴险小人。

    “下周就要开庭了，你最后确认一遍起诉材料。”

    却听嵇初墨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方行舟解释，“之前辩护过的客户送给我的。我平常不在c市，对演唱会也没有太大兴趣。”

    正准备说些什么，教室门从外面敲了两下，衣着笔挺的男人从容走进来，手里拎着鼓囊囊的公文包。

    虽然没有听清对方的声音，但郭佳欣100肯定，绝对不是柯奕欢！

    嵇初墨失望地摇摇头，“你不仅不懂法律，伦理关系也需要重修。”

    “代理人？做什么的？”

    然而真正看到他们相处，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仿佛最普通的长辈和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