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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

    月见还在等。

    第三下。

    青白色的圆领袍服把月见原本柔和的肩颈线条压得利落许多，暗红系带束在腰间，长发重新束起，没有多余珠饰。她站得很直，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黄铜铃安静贴着衣摆。

    月见甚至没有在看她。她正低头和服装师确认细节，神情认真，侧脸安静得近乎疏离。

    “你方才一直看着。”

    “全程只有银铃？”

    一下比一下清楚。

    月见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料到唐梨会这么直接，然后耳根很慢地红了。

    她下意识按灭手机屏幕，可那一下之后，心跳没有立刻恢复。

    “梨姐。”

    更不是因为月见曾经说过喜欢她。

    “这样对吗？”

    月见把铜铃系在腰间：“只是觉得……应当就是这里。”

    导演原本想给她配音乐，被她拒绝了。

    “怎么了？”

    唐梨看着她，胸口忽然重重跳了一下，毫无预兆。

    唐梨没反应。

    所以不是线。

    正式录制开始前，月见先走了一遍位置。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铃响。

    “赶紧拍。”

    唐梨皱了皱眉。她甚至本能地看向月见的手腕。

    苏小满迅速转身。

    “干什么？”

    第二下。

    唐梨几乎怀疑她跟苏小满待久了以后学坏了。

    铃没有响，她的手却莫名抖了一下。

    她不是因为从天而降砸进唐梨家门口，才成为月见。

    苏小满先没声了。

    “只是挺好？”

    这个认知第一次如此具体地落下来。

    月见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唐梨正在回消息。

    叮。

    “这舞原本有乐吗？”导演问。

    漂亮得像古装剧里的人。

    唐梨低头。

    唐梨喉咙莫名有些干：“你问我？”

    偏偏月见这时抬起头，视线越过工作人员，准确地落在唐梨身上。

    苏小满看看手机，又看看她，很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唐梨：“……”

    她曾经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职责，自己的规矩。或许也曾经有许多人认识她、听从她、仰望她。

    她忽然觉得这地方灯开得太多了。

    可都和现在不一样。

    屏幕已经黑了。

    “姐。”苏小满在旁边小声叫她。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根据。月见明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衣服也只是平台根据她零碎描述临时改出来的，可她站在那里时，整个人像突然找回了一种已经丢失很久的秩序。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勉强，月见却没有追问。

    唐梨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居然是，她以前大概真的站过很高的地方。

    红线还在那里，安静地连着她们。没有突然变亮，没有收紧，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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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遇见唐梨以前，她已经活过很长很长的一段人生。

    月见闭眼想了一会儿：“有铃，无乐。”

    唐梨看见了，于是自己的心跳更乱。

    月见摇头。

    唐梨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有点希望她抬头。

    不是唐梨教她怎么用手机、怎么坐地铁、怎么点外卖、怎么在人间生活的月见，而是另一个完整的、唐梨从未见过的她。

    唐梨察觉不对，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然后忘了自己原本准备打什么字。

    也不是系统。

    她转身就走。

    “还有诵词。”

    这个念头比刚才那几下心跳更让人措手不及。

    她见过月见穿很多衣服。刚来时那身湿漉漉的衬衫，后来她替月见买的薄衫、针织衫、长裤，林简送来的品牌样衣，还有昨天跳祭舞时最普通不过的家居打扮。

    “很好看。”

    “……我知道。”

    “你记得吗？”

    “没事。”

    服装师最后从道具库里找来一枚很小的黄铜铃。月见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指腹从铃身上慢慢擦过去。

    “手机。”

    唐梨脚步莫名停了一瞬。

    两个人对视几秒，唐梨先移开目光：“猜的。你以前那些东西看起来就不像会挂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