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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挨打的是他。

    他靠着墙，表情错愕地看过来。

    在倒错的世界中，她看见了。

    他看见伏黑堇的手掌缓缓落下，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又重新开始呼吸了， 又急又短促，眼尾泛着一层殷粉，胸口起伏着，浅色的上衣领口因为她急促的喘息而微微松开了几寸，露出一截单薄的、正在泛红的锁骨。

    ……

    这是看见什么了？

    他看到甚尔抱着她，仿佛正在做一件他做过很多次、并且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的事。直哉了解甚尔，或者说他自以为了解甚尔。

    一声轻笑。

    禅院直哉记得甚尔以前的样子。

    然后他看见他们冲他走来。

    抱着嘲笑的心态，他想去看甚尔的乐子。

    只是微微偏了那么一点， 却足以躲开一个吻。

    俯下身，那张陌生的，又确实是妻子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想。

    “……”还是沉默。

    他现在觉得所有看不起甚尔的人，都是傻逼。甚尔这人，强到可怕，只是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死活，否则绝对可以灭掉整个禅院家。

    她现在的身体比以前更敏。感， 不知道她的手疼不疼。

    结果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甚至曾经偷偷地跟踪他。

    一巴掌落下来，这会倒是没有躲。

    舌尖唾液坠成银丝，落入他唇缝。

    伏黑堇有点喘不上气，心里像是被细针戳了， 不过她马上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呼吸， 于是直接不喘气了。她声音很轻：“你不行了吗？”

    伏黑堇愣住了：“你躲什么？”

    他想要变得像甚尔一样强大。

    “又行啦？”

    甚尔这种人，怎么可能——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而他却是这一辈最有天赋之人。

    禅院直哉。

    他几乎从不拒绝她，无论是哪种方式的接近。虽然有时会故意拖长一些过程，让她更主动一些，但那就是逗着玩，她也会。而这种她主动索取却被避开的情况， 一次也没有过。

    他就这样看着女人拉着甚尔离开。

    堇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很执着于甚尔，心思一转，猜他是不是去找甚尔了。

    甚尔将伏黑堇抱起来，往自己的旧居走。

    伏黑堇却注意到了。她的手臂垂在一侧，头向后仰去，后脑勺悬在甚尔的臂弯外面，发丝垂落下去，发梢几乎扫到地面，黑色的发丝泛着湿润的光泽。

    很狼狈呢。

    禅院直毘人见到了自己的儿子魂不守舍地走来，禅院直哉几乎脸红透了，表情诡异。

    甚尔慢慢地把头转回来。

    他问，直哉也不答，只一味地摇头。

    是家族的吊车尾，是垃圾，是可以被嘲笑的可怜人。

    似乎有谁的视线投来，他毫不在意。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哄骗了甚尔。

    她微微启唇。

    “对不起。”

    她的手掌甩在他侧脸上， 声音在廊下脆生生地炸开，他的脸被那一掌打得偏向了另一侧， 几缕头发落下来， 搭在他的额角和眼睑上方。

    一次也没有过。

    即便她的指节重重扣在他舌面。

    在他出生时，甚尔就几乎不住在禅院家了。他只知道他算是自己的堂兄，比他大许多，却没有任何咒力。

    甚尔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那只扇了他一巴掌的的手。手指扣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嘴唇落在她掌心上。舌面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润感，划过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带了个弱小的女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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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真没见过堇这样。虽然很糟糕， 他曾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玩笑里发生，可他居然觉得，滋味不算坏。

    她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从她指缝间穿过，沿着指骨的方向缓慢移动，直至咬住她的无名指和中指。

    不，甚尔的眼底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他只是恰巧站在他们必要的路径上。

    她的膝盖抵在他的腿上，迫使甚尔躺下后，淡粉色的膝盖，隔着布料压在他肌肉分明的腹肌上。脸上的神情介于生气和委屈之间，混合着一种近乎折磨人的专注。

    还说什么，入赘，改姓。

    伏黑堇仍然半跪着，膝盖压着那些被无数人踩过的旧木纹，她伸手按住甚尔，稍微用了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