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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的，平静的诉说。

    森琉璃直视镜中的男人：“那你现在要做什么？你拿到了精神污染的诅咒，这离你的理想很近了吧！”

    夏油杰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看起来琉璃做出选择了呢。”

    “琉璃你说，肮脏猴子造出的孽果凭什么由我们承担。”

    在鸭川把人带回盘星教之后，这种手段他用的更加得心应手。

    森琉璃不安咬唇。

    森琉璃低头。

    “你不知道。”他说，“所以你选择逃避，不去高专不去成为咒术师，沉浸在猴子的世界，叽叽喳喳的过完这庸碌一生，真是朴实的理想啊琉璃。”

    她因为他弑父弑母而感到害怕想要逃跑吗？

    他的掌心贴在她脚踝，鞋子褪掉的刹那，仿佛什么东西也跟着剥离掉了。

    这男人太喜怒无常了！

    她从来没深入了解过这些，怎么可能给出一个完美答案。

    夏油杰湿润的指尖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镜中的他们。

    森琉璃试图拖延，“好。”

    森琉璃不知道。

    森琉璃从镜子看到他，他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她腰间伸出，揉搓着她的手，垂眉敛目，似是慈悲怜悯又专注的神色。

    森琉璃：“连英语阅读理解都有四个选择，你为什么只给自己的人生两个极端选项？”

    尤其是，夏油杰为了这份理想亲手杀死了父母，这种前置条件下任何劝说都苍白无力。

    与第一次向她传教时狂热到落泪的癫狂情绪大相径庭。

    夏油杰漫不经心道，“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会滋生出诅咒，祓除诅咒的任务与代价却压在了术师身上。”

    “……”森琉璃小声说，“我要洗澡了。”

    还是说她从未赞同过他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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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

    森琉璃毫不犹豫：“狐狸。”

    森琉璃僵住。

    夏油杰冷笑，“极端？你觉得极端？那琉璃告诉我，怎样才能不再让同伴死去，怎样才能清洗这布满诅咒的腐臭世界？”

    “如果七海那天因为诅咒死掉，琉璃一点也不会怨恨滋生诅咒的猴子吗？”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缺少什么，金钱和情感，他都毫不吝啬的给予。

    “你觉得选哪个比较好？”

    他看着她。

    他们今晚一定会讨论某些事，毕竟夏油杰等了很久。

    “我哪里有的选。”镜中的她脸颊泛红，红是因为酒精作用，眼神透出努力镇定的慌乱，“教主说过，背叛就杀了我。”

    “还要说这些无聊的话拖延时间吗？”夏油杰抬眼，狭长的眼睛凝视镜子里的她，“总要做出选择呢，琉璃。”

    “是呢，还要多谢琉璃了。”夏油杰拿到她的手机，捏碎，“不过悟一定会阻止，在此之前，还需要多一个筹码。”

    情感是一只巨大气球，一个人很难把它吹鼓起来，但两个人能让它膨胀，撑到极限。

    夏油杰微不可查蹙眉。

    夏油杰态度过分温和，温和的毫无攻击力，“要先洗澡吗？”

    可是森琉璃呢？

    森琉璃这会儿反而冷静了：“一定要怨恨什么吗？”

    夏油杰把她放在床上，蹲下身自然的帮她脱掉鞋子。

    夏油杰：“又没办法叫出我的名字吗？”

    鸭川之前，夏油杰用怀柔策略让森琉璃留在盘星教。

    夏油杰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作响，敲打在森琉璃的耳膜，下一秒，教主就握着她的手，浸湿，打上肥皂，一点点揉搓，连指缝也没放过。

    夏油杰：“我改主意了。”

    森琉璃纠结片刻，还是忍不住先关上哗啦啦流淌的水龙头。

    夏油杰：“但那个时候，你不在乎我，我也不怎么在乎你。”

    夏油杰：“我已经等了很久。”

    森琉璃任性：“我身上有烤肉味，我受不了，我要洗！”

    磨磨蹭蹭进了浴室，正要关门，发现夏油杰也抱臂站在里面。

    “里香，或者狐狸。”

    “教主。”她说，“我可以自己洗，其实我也没有很脏。”

    “这条道路铺满了同伴腐烂的血肉，尽头是同伴的累累白骨，面目全非的死掉才是常态，能留下全尸已经是幸运眷顾。”

    等夏油杰意识到这份情感失控时，他一个人就足够将其撑到表皮泛白裂开。

    森琉璃：“……”

    森琉璃浑身僵硬，灵魂也变得冰凉，“朴实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