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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男人只低头看了一眼,便抬起头来,黑沉的眼神直直地瞧着他,他脸上又没有花。
哥哥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妻子。
梁元贞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我愿意。”
他自出生以来就久居深宫,那里是他的家,他是没有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何况他要做父皇那样的明君。
“可是太傅说我并不聪颖,恐难……”
他从未必避人,重要的机密皆在面前的信上,他看着人的小脸,忽而问到。
梁元贞被人鼻尖喷出的热气,激的发痒,可又躲不掉只能靠在人的胸膛。
谢渊手将面前的信纸一扫而过,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来,“珍珍可还记得太傅那日课上谈及的北境。”
可是面前只有一把椅子,上面已经坐了人了,梁元贞没得坐,不过他倒是可以坐别的地方。
谢渊听的懂梁元贞的脑回路,连这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都算的出。
梁元贞将那捧玉兰花抵在人鼻尖,“你闻闻是不是特别香。”
谢渊早已放下笔,大手拢住人的双腿,将人转向自己。
梁元珍被他拉回了上一个问题,他得意的晃着脚,“自然是香的。”
“我特意为你摘的,是枝头上开得最漂亮的。”
他难道不是天生就要做皇帝的吗?
“若是做了皇帝,一辈子都要在深宫里,你可愿意。”
“珍珍。”
谢渊想要闻到人身上的香味还不够。
梁元贞顶着一头的玉兰花,噔噔噔跑去书房。
梁元贞没想到这人的话题竟然如此跳跃,一时间脑子还未转过来,愣在原地。
谢渊收笔,抬眼看向门框旁的小人,“还不进来。”
父皇说做皇帝是孤独的,梁元贞虽然不想孤独,但是他也不可以将人绑在身边一生一世。
梁元贞屏住呼吸,可他不知房里的人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然知晓。
他真想抱着主子爷的腿,想要人再不要这样任性了,这院子里的人可全在担心他呢,可惜这人根本毫无察觉。
梁元贞趴在门框上一时间看呆了。
可是他觉得大约是不能的,这几年父皇早已提过让人给谢渊议亲,若是谢渊成婚了便不能在宫里陪他。
“嗯?”梁元贞瞧他。
梁元贞手里空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抓些什么,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盯着男人的脸瞧。
在他疑惑的时候,谢渊握着住了他的手,拿上墨盘里的笔。
梁元贞靠在人的手臂上点头,他自然记得,他那时他还险些被提问了呢,只是不知哥哥现在提出来做什么?
父皇和母后没有别的孩子,他是大梁唯一的太子,唯一的正统,他没有选择。
他手里拿着一把玉兰,开开心心的走到人的身边奉上,“哥哥送你的。”
梁元贞面上一呆,他竟不知自己被发现了,只好从门后走了出来。
谢渊接过人手里的花,放在了人身后的桌面上。
他还是有些担忧,他想问谢渊会陪他一辈子住在宫里吗?
梁元贞低头瞧着自己的鞋,若是到了那天,他也要学会向父皇那样独当一面的。
可他不明白面前人为何给他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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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瞧着人脸上的愁容,只当人是忧愁往后的皇位社稷,于是抱着人转向桌面。
谢渊招他,梁元贞便靠得更近了,站在人的身边。
梁元贞试图把花又递了上去,却被男人拿走了。
还不够。
于是他抱着一簇玉兰花,直直的坐在了人的结实的大腿上,男人的腿面宽阔,稳稳地接着梁元贞。
他两只手叠在自己的腿面上,慢慢的随着话思考,“嗯……”
他想吓一吓房里的人,所以到了门口脚步缓了下来。
他低笑着,鼻尖抵在人的肩窝,迷恋的嗅着人身上的香味,在人耳边说道,“做你想做的事,哥哥会护你一世周全,也护大梁千秋万代。”
男人发话,“坐过来。”
烛火下男人执笔,沉浸的书写,灯火在他的脸上摇曳,姿容俊朗,风骨卓然。
他没有说这可是他攥在手里小心翼翼捏下来的,他怕花砸下来就坏了。
谢渊收回手,理了理人脸上的发丝,忽而欺身上去高挺的鼻梁凑近人的面庞,滑到人的颈窝,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