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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玉京哥生气了。
宁谦也坐在宾客席,傅宗逸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旁边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宁谦脑子乱得像浆糊,可这个念头却很清晰,心底莫名生气一股慌乱。
不堪入耳的声音没了,但宾客们的低语却怎么也拦不住。
视线灼人,宁谦身体本来就有点不舒服,此刻更是不耐烦,跑去卫生间洗冷水脸。
可那股呛人的烟草味仍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时刻挑动他的神经。
宁谦下意识看向礼堂中央的傅玉京,穿越人群,他们似乎隔空对视了几秒,豪华水晶吊灯的暖色调光晕没能让傅玉京生硬的面部轮廓柔和下来。
傅玉京淡淡瞥宁谦一眼,见他脸蛋有点发红,又闻到空气中隐约被蒋霁明信息素勾出来的苦艾味道,嘴角抿直,表情愈发寡淡。但还是收回手让宁谦能够好好挽着,转而看向龇牙咧嘴的蒋霁明,又狠狠踹了一脚。
宁谦闭眼缓了好一阵,又往身上喷了许多信息素祛除喷雾,才提步回会场。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背后之人针对的是蒋霁明。
台下宾客倒是面色如常,心中怎么议论就不知道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
声音软乎乎的,听着像撒娇。
额角青筋抽动,他实在是气得很。
盯着液体缓缓注入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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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还没到,傅宗逸不想让他走,奈何宁谦跟只猫似的,身手灵敏,衣角都没让他抓到,一溜烟就已经跑没影。
他甚至不敢去看傅玉京身边宁谦的表情,怕在他眼里看到狼狈如此的自己。
终身标记的连锁反应像是对宁谦年轻时无知天真的嘲讽,宁谦擦干手上的水渍,揉按眉心。
蒋霁明疼得说不出话,弯腰捂着肚子,他总觉得傅玉京眼神里暗藏不屑。
他恨不得现在就在这个世上消失。
现场骤然安静。
订婚仪式推迟半小时顺利举行。
好在自从腺体受损可能信息素紊乱之后他就养成了随身携带抑制剂的习惯,正好能派上用场。
宁谦好歹打了码,但蒋霁明没有任何遮挡,眼底疯狂的痴迷,拆吃入腹的餍足……种种细节全部通过质感堪比影院的幕布和投影呈现出来。
“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通过傅玉京手里的麦克风传出。
失了根基,半人高的香槟塔自然开始相继垮塌碎裂,满场都是玻璃碎片声。
“玉京哥,等会儿还有仪式。”
傅蒋二人各站一边,神色冷凝,全靠司仪那张嘴皮子撑场面。
几秒之后,投影在蒋正恩铁青的脸色中戛然而止。
他担心事情闹大,小心翼翼走过来挽住了傅玉京胳膊。
蒋霁明缓了缓,情绪低落地自己站起来,拍掉礼服上的灰尘,一言不发地离开。
明明许久未见,明明只是浅浅吸了几口,明明在那之后傅玉京用他的alpha信息素重新在他身上盖了一遍……
仪式中途,音响突然传出些异响,原本应该播放新人照片的大屏投影却放出了不堪入目的视频。
知内情的人都清楚蒋霁明最近三年多身边只有宁谦一个玩意,无数视线投过来,比迎宾接客时那种隐晦的打量露骨许多。
宁谦死死攥住手心,掐出血了都没反应。
在蒋霁明一帆风顺的人生里,第一次跟惹不起的人对上,打架还没打过,挫败感屈辱感涌上心头。
生效还要等半小时,他情绪不太好,回位置之后就低头刷手机,傅宗逸在他旁边叽里咕噜说啥呢,也没注意。
这种视频怎么会轻易流出。
宁谦视线转移,只见傅玉京径直走向左边半场的香槟塔,面无表情从底座抽了一杯放到唇边浅啜。
莫名其妙的情绪,宁谦自己都没察觉。
周遭传出窃窃私语,宁谦慢半拍抬头,瞳孔猛地紧缩,镜头中心是碧桐园卧室的大床,尽管打了马赛克,他也知道那是自己。
宁谦浑身都有点使不上力气,用湿漉漉的手探了探额头,因为自己手也很烫,实在分辨不出有没有发烧。
宁谦好几秒钟大脑空白,浑身发烫,脸色却惨白,不敢看幕布上的画面,可声音却不断传入耳中。
自从傅玉京说他自己九岁才被接回傅家之后,宁谦对傅宗逸和今天见到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印象就不大好了,甚至对傅父也有些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