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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淮舟的手指微微收紧，摩挲着江听白下颌细腻的皮肤，眼神暗沉：“比如复仇？”

    陆淮舟说完，最后看了江听白一眼，那目光深沉难辨。

    江听白则小口喝着粥，眼睫低垂。

    然后他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阳台的夜色，消失不见。

    “我知道。”江听白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从决定这么做开始，我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

    陆淮舟沉默半晌，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江听白枕边，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陆淮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波动，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江听白拆掉石膏的半个月后，家庭医生在进行完例行检查后，对宋北宵点了头。

    那滴眼泪触感冰冷，却似乎烫到了陆淮舟。

    陆淮舟叹了口气：“小狐狸，你知不知道，你正在玩的火，足以把你自己烧得尸骨无存。”

    宋驰风正埋头猛吃，试图尽快吃完离开。

    “老陈会负责接送你们上下学。”宋北宵的视线转向宋驰风，“你们两个，一起。”

    江听白缓缓松开攥得发疼的手指，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陆淮舟凝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江听白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淮舟，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宋北宵坐在书房里，听完医生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江听白纠正他，一滴眼泪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落在陆淮舟的手背上。

    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忽然都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还有，离宋砚初也远一点儿。”

    “陆先生是聪明人。”江听白轻声道，“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您对宋家，也并非全无想法吧？”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宋北宵开口道，“明天开始，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陆先生高高在上，自然不会懂。”江听白的声音微微发颤，“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他的脸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江听白的脸上。

    窗外，月光冰冷地洒在地板上。

    “沈未寻的事情，我会帮你。”

    他的目光直直望向陆淮舟的眼睛：“但我必须知道真相，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哥哥。”

    “我不知道。”江听白握紧了拳，“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当时宋家给了孤儿院一大笔钱，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他盯着江听白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

    终于，陆淮舟松开了钳制江听白下巴的手，指腹却仿佛无意地，极其快速地擦过江听白脸上那点湿痕。

    “各取所需……”

    “看着我。”陆淮舟的声音低哑。

    陆淮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江听白的脸，眼神暗了暗。

    “早点睡，先把身体养好。”

    “恢复情况比预期要好，骨骼愈合得很稳固，可以逐步恢复正常活动了。”

    躲什么？

    江听白被迫仰着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却没有挣扎。

    第二天早餐时，宋北宵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餐桌。

    终于，陆淮舟再次开口，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清冷矜贵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和逼近从未发生。

    “比如我哥哥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然后，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这不是什么争风吃醋或者攀附富贵，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甚至赌上性命的复仇。

    陆淮舟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看似脆弱，却背负着如此决绝恨意的少年。

    复仇的道路上，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的真相，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甚至差点没了命……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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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意激怒宋驰风，那次惊心动魄的坠楼，如今在宋家如履薄冰的周旋。

    尽管同伴，是另一头更难以掌控的猛兽。

    “所以，你找上我。”陆淮舟眯起了眼睛，“是想借我的手，查清沈未寻的死因，扳倒宋家？”

    “但你在宋家要安分点，别再做任何多余的事，宋北宵不是宋驰风，你的那些小把戏，瞒不过他太久。”

    江听白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只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