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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江词恩从来没有走进地下室过。



    江贺予一步步朝他走近,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隔着玻璃,江词恩似乎都能闻到外面青草和泥土被阳光晒过后清新的味道。



    而江贺予就只是站在笼外,静静地看着他。



    “我没有……”江词恩急忙解释,声音因为惊慌而微微发颤:



    “以为我出差了,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跑出去?”



    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江词恩猛地抬头,看着站在笼外的江贺予,声音发着颤: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身体在江贺予怀里僵住了,连颤抖都忘了。



    江词恩惊讶地回头,看到本应出差了的江贺予竟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方向快步走来,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沉。



    江词恩犹豫了一下,手指慢慢搭上了冰凉的门把手。



    “哥,你干什么!放开我!”江词恩吓得喊起来,徒劳地挣扎了几下。



    他完全不在意江词恩的解释,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猛地上前几步,弯下腰,一手穿过江词恩的膝弯,一手揽住江词恩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可江贺予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他,那点微弱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江贺予嗤笑一声,他已经走到了江词恩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江词恩完全笼罩。



    然后轻轻地将怀里的人放在了那一片洁白柔软的天鹅绒垫子上。



    江词恩的挣扎和哭叫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真正的金丝笼。



    就在他下意识想拧动那门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嘲讽的冷笑。



    他抱着江词恩,径直走到笼子边,用脚踢开那没有上锁的笼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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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眼前的景象根本不是江词恩想象中堆满了杂物的阴冷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灯被啪的一声打开。



    “这是你的新房间,词恩。”



    他们搬来这栋别墅两年多,江贺予总是说地下室里潮湿又阴冷,江词恩从小身体就不好,不应涉足这样的环境。



    “这……这是什么?哥,这到底是什么?”



    江词恩确确实实碰了那扇门,确确实实生出了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



    “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想开门透透气,就只在门口待一会儿……”



    垫子很柔软,却让江词恩如同跌入了冰窟,刺骨的寒意从接触的地方瞬间蔓延至全身。



    金色栏杆有手腕那么粗,笼子里铺着洁白的天鹅绒垫子,甚至摆放着精致的软枕。



    而最刺眼的,是放置在正中央的那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笼子。



    “不,不……”江词恩摇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江词恩无所事事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手指划过冰凉的真皮沙发靠背,看了看壁炉上方那幅他从未看懂过的抽象画。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很安全,非常安全,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江贺予对他的哭喊声充耳不闻,脸色铁青,抱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



    江词恩看着那巨大的金笼,又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抱着自己的哥哥。



    最后,他晃悠到了玄关附近。



    眼前的空间宽敞得惊人,装修得甚至比楼上的客厅还要奢华。



    这就足够了。



    “哥,你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江词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江贺予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江贺予没有给江词恩解释下去的机会。



    江词恩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缩,直到脊背狠狠撞上冰冷坚硬的金色栏杆,无路可退。

    江贺予抱着怀里的人,转身朝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走去。



    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墙壁贴着深色的丝绒壁布。



    江贺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落地窗外,院子里的草坪绿得发亮,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哥?”江词恩愣住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有些无措,“你……你没走?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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