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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野当然也知道陆宴淮平日里玩的很花,这在整个云海市商圈也不是什么讳莫如深的秘密。
那是他的哥哥,是从小到大将他养大的哥哥,是无论何时都对他有求必应的哥哥。
那时的他因为年纪太小,只能冲上去伸出小小的双臂挡在母亲身前。
怀里的人儿明明受的伤比自己更重,遭到了那么恶劣的折磨,明明比自己更疼。
就像陆今野在小的时候就常常见到父亲在喝醉后回家对母亲大打出手。
而陆宴淮则会面无表情地抓起茶几上的酒瓶就砸在了父亲脑袋上。
陆今野知道自己跟哥哥陆宴淮到底有多么相像。
但凡有求于陆宴淮的人,只要是机灵点儿的,明白投其所好的道理,都会从里搜刮来长的最漂亮的男孩送到陆总的床上。
江挽的睫毛都在控制不住地颤动,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却撞上了温热的掌心。
前几天陆今野在给这些烟头烫出来的伤口上药时,每当棉签刚刚触碰到那一小片肌肤,江挽的身体总会颤的剧烈。
陆今野笑眯眯地牵引江挽颤抖的手指划过自己手臂上结痂的伤口:“这些是我自己划的,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吓人,但是一点也不疼。”
陆宴淮在他眼中,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用肩膀扛起一片天的伟大形象。
不止是七分相像的外貌,连性格上都遗传了他们父亲陆随舟骨子里带着的暴躁基因。
“醒了?”
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可此刻他只是软着声音问自己手臂上的伤疼不疼。
而那些可怜的孩子就如同坏掉的腐朽的垃圾被遗弃在那里,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不再拥有。
事后陆宴淮总会拍拍屁股就走人,神清气爽甚至还能再战一场。
陆宴淮的雪茄曾经一次又一次按在相同的位置,皮肉烧焦的气味混着男人愉悦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萦绕。
这是时隔多日江挽终于又一次开了口。
但在此之前,陆今野从未质疑过,也从未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没事了。”
那些被锁在黑暗中的记忆在江挽的脑海中汹涌而至。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陆今野的手臂上,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喉咙显然有些不适应,嗓音听起来像是被沙砾磨过一样的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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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今野听到从自己怀里传来的小小的沙哑的声音。
母亲去世后,年仅二十岁的陆宴淮也正是用一系列狠辣无情的手段将他们的父亲以及刚进门不久的小三连带着那个私生子一起从陆家赶了出去,将陆氏集团牢牢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你摸摸看。”
陆今野终究是出了声,尽管声音很轻,却还是结结实实吓到了压根没意识到他醒来的江挽。
陆今野满脑子只剩了这几个念头。
江挽每一次在睡梦中无意识流出的眼泪,每一次在噩梦里呢喃的疼,仿佛都如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又一刀狠狠划在陆今野的心上。
陆今野知道曾经有数不清多少个男孩在床上被陆宴淮折磨到神志不清。
老婆好软,老婆好乖。
江挽瘦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睡衣领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那片未愈的烫伤。
“别怕我,好不好?”
陆今野仍然能感受到怀里人的轻微颤抖,他低下头,凑近江挽耳边,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好像还掺杂着一点委屈,和一点期待。
陆今野并未在意自己跪到麻木的半边身子,忍着痛迅速爬上床将江挽整个人圈进了怀里,用赤裸的掌心托住他冰凉的后颈。
陆今野当然能察觉到江挽害怕自己。
江挽终于不再像几天前一样抗拒他的触碰,陆今野感受到怀里的身体从僵硬到渐渐软了下来。
“……疼吗?”
陆今野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在阴影里剧烈滚动了一遭,原本坚硬如铁的心几乎就是在那一瞬间变得柔软。
他回味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仰头时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
江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下了眼帘,纤长的睫毛挡住了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在自己小心翼翼凑近却看到江挽明显躲避姿态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掉。
“挽挽,别怕我好吗?”
那些记忆在江挽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如同再也消退不掉的伤疤,总会激起心脏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