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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给他最顶尖的资源去支持他的艺术梦想,绝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掉一滴眼泪。苏阿姨,请您相信我。”
陆宴淮走近一步,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轮椅上的苏盈平齐,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她那双泪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承诺:
陆宴淮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是,陆总。”温言心头一凛,立刻应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拳头,向前挪了极小的一步,姿态放得更低,声音也放得更缓:
“还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他。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错了。
“苏阿姨,您听说的那些事,有些是外面传得太过分了。但我承认,我对挽挽……”
他从未如此紧张地期待过一个答案。
他立刻抓住这微弱的信号,语气更加恳切,像在剖白心迹:
爱的勋章
“苏阿姨,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对挽挽的心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但我会证明给您看。”
“陆先生,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把戏吧。”
陆宴淮死死盯着轮椅上那个身形单薄却挺直了脊背的女人,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陆宴淮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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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赌,赌一个母亲对儿子未来“安稳”的渴望,会压倒过去的仇恨。
陆宴淮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但我对挽挽的心意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把他当……我在追求挽挽,真心实意地想和他在一起,想对他好,想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他。”
陆宴淮观察着苏盈的反应,见她依旧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松动。
陆宴淮靠在椅背上,指腹用力地碾着眉心,仿佛想将那剧烈的头痛和胸腔里翻腾的暴戾一同碾碎。
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叫嚣着,让他几乎想立刻撕碎这不知好歹的抗拒。
那丝强撑出来的温和笑意一寸寸碎裂,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宴淮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紧紧锁着苏盈,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感动的迹象,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刺进陆宴淮眼底深处。
陆宴淮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行压下了心底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猛兽。
说完,陆宴淮不再给苏盈任何开口的机会,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我确实用了些非常手段,但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他,太想把他留在我身边。”
他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气猛地撞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泛起细密的血雾。
“把人看好了。”
终于,苏盈极其缓慢地转回了头。
“我的挽挽是人,是我的宝贝,不是被你关在笼子里随意把玩的金丝雀,你离他远一点,就是对他最大的好。”
下一秒,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苏盈,声音低沉,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寂静的病房里。
他以为放低姿态,用所谓的真心就能撬开一个母亲的心防,以为苏盈会为了儿子的安稳未来而妥协。
温言立在门外等候,敏锐地捕捉到老板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陆宴淮脚步未停,径直穿过走廊,下领线绷紧,眼底是未散的阴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陆宴淮猛地转过身,深灰色羊绒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大步走向门口。
陆宴淮微微停顿,眼神里最后一丝试图伪装的温和也彻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志在必得的执拗:
他立刻迎上半步,低声询问:“陆总?”
“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账,伤透了挽挽的心,但我现在真的明白了,我只想要挽挽好,想要他开心。请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也请您……帮帮我,在挽挽面前,替我说几句话。”
“我向您保证,只要他愿意给我机会,我会把他当成我唯一的宝贝,用我全部的生命去宠他、爱他、护着他。”
但下一秒,江挽那双盛满惊惧泪水的眼睛猛地撞进他脑海。
车子平稳地驶离疗养院,汇入车流。
苏盈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毫不留情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