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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过我,不会任由别人近身,不会任由旁人纠缠。



    屋子里潮气很重。堂屋漏雨,搪瓷盆接着,咚咚咚敲了一整夜。



    霍燃扶着墙站起来,低头看着满屋子的废墟。



    西区中心的高端私房菜包厢里,正值饭点,窗外暮色初垂,华灯次第亮起。



    什么玩意儿。



    他躺在垮掉的碎木板堆里,懵了好几秒。



    就好像这些老木头早就商量好了,安安静静蹲在这破屋子里,专等他霍燃踏进门来,挨个给他下马威,变着法子坑他。



    瞪着房梁上那盏晃晃悠悠的灯泡,后槽牙咬得发酸。



    屋里就剩一把木头椅子,他走过去刚坐下。



    整张桌子轰然平拍在地上,桌面翻了个面,桌腿齐根断了三条,剩下那条斜斜地指向天花板,冲他比一个无声的中指。



    床塌了,椅子散了,桌子趴了,这屋里总共就三件家具,全他妈在同一晚上集体罢工了。



    许予承又往前走了一步:“松开。道歉。”



    能硬撑到半夜才垮下来,都算是给足了他这个外来客人面子。



    散架了。



    “嘎吱——”一声。



    乔云庭沉静静打量着对方,眼底带着审视与掂量。



    看似撒娇,手劲却一点没松。



    “你应该也能查到,前段时间乔氏内部动乱,掌权的不是自家人,是我家里一个旁支长辈擅作主张,一手操盘了针对南区的事宜。”



    丝毫不输气场。



    说到这儿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显然对这场家丑颇为不耐,



    全名。



    “周清淮,你给我等着。”



    轰一声。他连人带棉花被陷进一堆烂木板里,后脑勺磕上了床尾的横档,睁开眼的时候还冒了两颗金星。



    密闭包厢隔绝了外头的车流人声,屋内暖气和煦,装潢奢华规整,暖光压下深秋的冷意,氛围沉敛又矜贵。



    就算上面铺了层新棉花被当褥子,硬邦邦的触感依旧硌得他浑身发僵,稍微动一下都能听见脊椎骨和木板在互相骂娘。



    这床本来就是早年老木头拼的,岁数指不定比他爸都大,断口坑坑洼洼,木头芯早叫虫子给蛀空了,外头看着还像模像样,里头密密麻麻全是虫眼。



    他深吸一口气,从废墟里爬出来,把断掉的床板往两边扒拉了一下,试图找到断裂处看看能不能临时拼回去。



    一侧是那种标准的商界精英,眉眼深邃凌厉,骨相冷硬,周身裹挟着久经上位的压迫感,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姿态沉稳矜贵。



    片刻后,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醇厚:“之前南区的事,是场误会。”



    许予承往前走了一步:“松开。”



    “许予诺。”



    外卖



    静时沉冷如冰,动时明艳炸裂。



    “哥——”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



    霍燃这辈子没睡过这么硬的床。



    扶上去的瞬间——“咔嚓——”



    ——



    昏黄的灯泡晃了两下,照亮眼前的惨状。



    缓过劲来,翻身坐起,摸了半天才摸到床头那根灯绳,一拽。



    另一侧坐着的更显年轻。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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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了闭眼,把蹿到嗓子眼的火气硬吞回去,弯腰把棉被从塌掉的床上扯下来铺地上,就地躺平。



    秋风卷走最后一点残暑,几场雨下来,天气凉了大半。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攥了太久的指节嘎嘎响了两声,被雨声盖过去了。



    他冷着脸把断掉的横梁往床底下一塞,打算换个地方凑合。



    床塌了。



    四条腿朝四个方向崩开,他整个人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



    “我家老爷子得知全部内情后,震怒之下直接把那人撸下去了,彻底踢出集团核心层,永不再用。”

    许予诺满脸不情愿,声音委屈:“哥,你答应过我的。”



    一头张扬红发,眉眼淡漠疏离,眼底却压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姿态慵懒随意,看似散漫松弛,但那股子收不住的侵略性就从这散漫里往外渗。



    木板床正当中断了,塌个大坑,床单和棉花被纠缠在一起,活像这破屋子里头塌了方。



    两张柔软的真皮沙发相对而置,屋内端坐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坐在地上瞪着那堆木头棍,咬肌绷了又绷,压着嗓子骂了句脏话,爬起来扶着桌子想靠一会儿。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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