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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看清是小朋友站在外面，光着脚，眼眶发红，嘴角往下撇着，要哭不哭的样子。

    司徒珩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往门那边扫了一眼。

    他把脸埋进白祈安的肩窝里，额头抵着他小小的肩胛骨，低哑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哥哥等着。"

    半夜。

    陈诚应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瞥见男人在低头向怀里那团蜷着的小朋友，侧脸的线条又松了下去。

    白祈安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攥着他的衬衫领子："找不到哥哥……怕。"

    白祈安不用他招呼，自个趴在他膝盖上往前探了探脑袋。

    今晚上那些烦躁，悬着的东西，被这句话轻轻砸中，猛地落下去了。

    缓了几秒，他嘴角勾起，伸手抚了抚白祈安的后脑勺，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发丝。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打开门。

    语气冷硬又严肃，偶尔敲两下键盘，没什么多余动作。

    白祈安没出声，就站在门缝那看着，脚趾头蜷在地板上，有点凉。

    ——

    白祈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手往旁边摸了一把，凉的。

    宋远山养鱼跟别人不一样，喂食从不按规矩来，想起来就撒好几把，想不起来就饿着。

    "怎么不穿鞋？"

    他放慢脚步凑过去，从门缝里看见司徒珩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神色冷峻，眉头蹙着，正在说什么。

    连鞋都没顾上穿，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这些锦鲤跟着他东一顿西一顿的，倒也没瘦，反而长得比别处的都敦实，慢悠悠游过来的时候像一团团沉在水底的云。

    他翻了一遍前世的记忆，没想起哪个人在那段时间有特别的举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司徒珩凌厉的目光扫向门门缝。

    如果白建平今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司徒家内部一定有人在暗处动了手脚。

    "为什么送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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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来得太轻了，司徒珩一时没接住。

    夜色里，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汇入城市的车流。

    直到白祈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司徒珩才起身，抱着他往回走。

    然而，在看清门外那抹单薄身影的刹那，眼底的森冷与杀伐刹那间碎成渣，化作了柔软和心疼。

    司徒珩愣了一瞬。

    他宠溺地笑了笑，俯身吻了吻男孩的红唇，伸手将后座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司徒珩心口抽疼，抱着小朋友坐回椅子上，扯过外套裹住他，手掌还捂着他那两只脚，没松手。

    能让老板转化这么大的，白少爷是老板的小天使吧。

    走廊里暗着，书房门虚掩着，漏出一条光缝。

    他眼睛没睁开又摸了摸，还是凉，这下彻底醒了。

    司徒珩忍不住笑了，胸腔的震动贴着白祈安的后背传过去。

    盯着水里的鱼看了好半天，语气里带着认真的惊叹："好胖。哥哥它们吃好多吧。"

    "因为鲤鱼带来好运。" 白祈安说得理所当然，还认真地点了下头，"我看书上写的。安安把好运画下来，送给哥哥，哥哥就有好运了。"

    白祈安趴在他腿上伸手去够水面，手指尖快碰到月亮倒影了又缩回来，水面的光被搅了一下又慢慢聚拢，他自个儿笑得吭哧吭哧的。

    至于电脑屏幕那头正目瞪口呆的跨国高管们，还没有来的及消化老板的变化，就被司徒珩一句"散会"。

    司徒珩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弯腰把他捞起来，手掌贴着他冰凉的脚底板，用力搓了两下。

    嘟囔了一声"哥哥"，没人应。

    司徒珩垂眸看着熟睡的男孩。

    乌黑的长睫在眼睑处落下阴影，小脸贴在他的胸膛，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睡的正熟。

    再抬头的时，神色已经冷了，“查一下白建平和司徒家的谁在走动。”

    司徒珩由着他玩，一只手始终圈在他腰侧，怕他太往前栽进去。

    白祈安伸手指了指那条最大的红鲤，又转过头来看他，眼里头有水面反的光："我要画下来。送给哥哥。"

    "嗯，天天有人喂，就长成这样了。"

    但正是这点，让他觉得不对。

    桂花树枝被夜风带得轻轻晃了晃，细碎的花瓣落了些在水面上。

    “安安。”

    白祈安猛地翻身坐起来，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