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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懵了一会，慢慢抬起眼皮。

    司徒珩低头看着他，眉梢微微挑着，嘴角压着一点弧度。

    司徒珩心都化了，没受伤的掌心贴在他后背，下巴搁在少年发顶。

    “老板，我给您检查一下伤口。”

    “麻了。”

    窗帘没拉严，一线白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眼皮上。

    “哥哥……”梦里软软地呢喃了一声，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进他颈窝，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嗯，哥哥在。”

    “麻了也不松。”

    白祈安开心地用小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

    司徒珩站起身，扫了眼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的李晟。

    “不松。”

    直到皮肤搓得发红，确认身上没有一丝血腥味和烟味，只剩沐浴露的冷香，他才换上浴袍出来。

    可以不用忍呀

    纱布拆开的时候，底下那道皮肉翻开的伤口碰到空气，

    回到别墅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司徒耀背着他转移了多少资产，收买了多少人、跟李晟合谋了多少事，一桩桩一件件，从李晟抖着嗓子说出来的话里拼凑成一张完整的网。

    伸手用拇指把白祈安鼻尖上那点碘伏蹭掉，力道很轻。

    白祈安的脸腾地红了，又把脸埋回去，闷声嘀咕：“那哥哥松一下嘛……”

    “是。”

    床上，白祈安还维持着离开时的姿势，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抱枕，眉头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司徒珩不知道醒了多久，侧着身正低头看他。

    “手会麻的。”

    “嗯？”

    “手麻了没有？”

    白祈安愣了一下，从他怀里仰起头来。

    “陈诚。”

    他闭上眼，回去之后还要洗手，洗很多遍，洗到闻不出任何味道。

    棉签蘸着碘伏按上去，消毒水渗进裂开的肉里，看着就触目惊心。

    刚一靠近，白祈安就松开了抱枕，顺着热源黏糊糊地贴过来。

    鼻尖上蹭了块淡黄色的碘伏没擦干净，自己不知道，就那么仰着脸看司徒珩，又乖又懵。

    “带他下去。把伤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 他顿了顿，“证据整理好，明天早上送到我桌上。”

    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恰好落在他瞳仁里，那里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温柔又宠溺。

    司徒珩掀开被子躺下去。

    司徒珩刚想说不用，脑子里却闪过白祈安抱着他不撒手的样子，还有还缩在暗处的司徒耀。

    整个过程司徒珩面无表情，纱布裹好之后他立马朝卧室走。

    白祈安被光晃醒。

    安安睡着的时候鼻尖会蹭过来，他身上的味道太重的话，小朋友会不舒服。

    白祈安嗓子还有起床气，又哑又软，桃花眼还肿着，眼皮薄薄一层粉红色。

    视线从男人浴袍领口往上爬，经过下颌、喉结、下巴上冒出的青茬，最后撞进一双正看着他的黑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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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晨起时独有的沙哑。

    “你一直抱着安安吗？”

    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视线扫过他受伤的右手，纱布裹得乱糟糟的，边角翘着，隐约渗出一小块暗红。

    他点了下头，把手伸了出去。

    ——

    医生已经等在外面了。

    “哥哥。”他又喊了一声。

    拱了一会儿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司徒珩浴袍的系带绕在指尖上玩。

    “在。”

    司徒珩站在客卧浴室里，用冷水一遍遍冲洗双手。

    被子踢开了一角，露出半截光裸的小腿，脚趾蜷着。

    他说完了。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通风管呜呜的风声。

    “哥哥……”

    医生皱了皱眉，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司徒珩喉结滚了一下。

    白祈安桃花眼一亮，小脸都带了光，温软的声音欢快喊道：“哥哥。”

    司徒珩转身往外走，推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身上最后一点发霉味。

    指腹擦过鼻尖的时候白祈安痒得缩了缩，鼻头皱起来又松开。

    他皱了皱鼻子往热源方向缩了缩，脑袋埋进一团温热的布料里，迷迷糊糊地蹭了两下。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