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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事让老板分心，原来——是求婚。

    陈诚从地毯上坐起来的时候，手里的水杯空了，水全洒在自己裤子上。

    却从来没见过司徒珩用这种语气问一个问题，认真里掺着不确定，像在做一件没什么把握但偏偏特别在意的事情。

    伴随着陈诚的这句话落下，“嘭，”的一声巨响随之而起。

    放下自己的手机，悄咪咪把陈诚的手机拿起来翻了翻。

    她盯着陈诚看了三秒："你说……谁的求婚？"

    "老板，您要……求婚？"陈诚还是确认了一句。

    陈诚站在那里，表情从错愕转成了然，又转成了憋着的笑意。

    陈诚愣了愣，站在桌前默默闭了嘴。

    "这个地方。" 司徒珩说，"帮我确认那一周有没有什么活动安排。"

    秦知意是无意间发现的。

    求婚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流程，不是仪式，是他想了很久、终于到了可以做的那一步。

    表情看似平淡，眼底却有一层少见的认真，像是刚把自己从某个深潭里拔出来。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嘴里低声念了句"环境他会不会喜欢"，继续往下划。

    他看向怀里的秦知意，拧眉："你今天不太对。"

    旁边是陈诚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樱花大道的照片，下面写着"环市樱花大道，最佳观赏时间"。

    "老板在策划求婚。环市樱花大道。"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环市樱花大道，最佳观赏期七月下旬至八月初。"

    “好痛。”

    "哪有。" 秦知意靠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甜的，"就是觉得你最近忙，要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事……可以说哦。"

    老板的人生大事，自己必须表示表示。

    秦知意面无表情，仿佛把人踹下床的人不是她。

    这会不会太快了？

    陈诚第三次被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可能比做并购案的时候还谨慎，因为这次要交出去的，是他自己的余生。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种满了樱花树，风把花瓣吹得扬起来。

    陈诚点头："那我能做什么？"

    陈诚忽然就明白了。

    司徒珩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页面转过去给陈诚看。

    女生对这些浪漫的活动都比较懂吧，应该能 得到些有效的建议，于是

    秦知意眼一眯，扫了眼洗手间。

    陈诚端着水杯，沉默了两秒："确实有件事。"

    他跟在司徒珩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的冷厉，连夜推翻方案的果决，见过他跟人谈合作时滴水不漏的镇定。

    陈诚傻眼了。

    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不太常见的犹豫："你说，什么样的求婚最浪漫。"

    他没回答，但那个"你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以司徒珩对白祈安的宠溺和疼爱，只怕想把全世界都给他的小朋友。

    越翻心跳越快，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

    那天晚上她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余光无意间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秦知意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脸上的笑也凝住。

    司徒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想了几秒，开口："不用团队。我自己来。"

    陈诚明白了，应声："是，我马上去查。"

    ——

    秦知意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旁边还有几个搜索记录："求婚戒指怎么选""求婚当天注意事项"。

    "老板啊。"

    他想起来了，这几天老板开会的时候偶尔走神，翻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手机上总亮着一个白祈安没有发消息的对话框。

    陈诚顿了一下，继续说："那边的合作方问您周三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

    他看得专注，眉心微微拧着，像在解一道复杂的题。

    "老板，" 陈诚斟酌着开口，"我认识一个专门做求婚策划的团队，口碑很好。需要我帮您联系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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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才会翻那些网页、看那些视频、认真研究方案。

    等了大概半分钟，司徒珩终于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陈诚脸上。

    司徒珩没抬头，指腹又划动，页面往下滑了一截。

    司徒珩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往椅背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