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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坐在秋千上。

    就那么站着，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秋千上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房间里没有人应他。

    秋千轻轻晃着，他脚够不到地，就用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

    门，轻轻合上。

    男人安静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光，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真的疼。

    司徒珩习惯性地吃了几颗安眠药。

    简单的白色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

    他把劝慰的话咽了回去，微微鞠躬，转身退了出去

    漂亮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璀璨明亮，看到他，嘴角浅浅扬起。

    司徒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寂、深入骨髓的空洞感，浓烈得让人发慌。

    可那点光太微弱。

    低头，发现自己的脚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他猛地睁开眼。

    想他扎着冲天辫趴在自己胸口的样子。

    或许安安不愿原谅他吧。

    他心急的抬头，白祈安已经走远了，白色的背影一点点变小，融进前面的雾里。

    司徒珩瞬间猩红的眼眸暴睁，喉咙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安安。对不起，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人死不能复生，折磨活人又有什么用。

    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想他拽着自己袖子叫哥哥的样子。想他站在雨里，红着眼睛问，你不要安安了吗。

    直到那天，一个大暴雨的晚上。

    然后继续往前走。

    想见他，就算在梦里都好。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一触即散。

    正好落在司徒珩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等白祈安来梦里看他一眼。

    没有回头。

    “安安——”

    鼻梁秀挺，唇色嫣红，下巴尖尖的。

    “安安。”

    陈诚喉头猛地一酸。

    声音嘶哑，带着血味。

    也是，毕竟，他也原谅不了自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

    想得心口发疼。

    司徒珩呆呆地看着他，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司徒珩意识到——梦里，白祈安没有叫他哥哥。

    可少年一次都不肯入梦。

    昏昏沉沉的闭上眼之后，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整个人僵住，心脏激动的跳跃，撞得胸口发疼。

    然后。

    司徒珩蜷缩起来，膝盖抵着胸口，额头上的汗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想说我错了。

    然后他从秋千上跳下来，转身走了。

    是告别。

    陈诚缓缓抬眼。

    他跟记忆里一样，小脸白净，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老板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天花板在头顶。白的。空的。枕头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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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动，怕一动，这个画面就碎了。

    他心痛到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湿润的眼眶，泪珠往下掉。

    一步一步走远。

    一句话都没有说。

    “砰——”

    他闭上眼，认真地回味，把少年的每一幕都细细想过。

    安安。

    走进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那个笑，不是原谅。

    手边的红木茶几上，那个白瓷小碟放满了红色的草莓糖，透明的糖纸被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照着，泛出一点暖光。

    他张了张嘴，想叫安安。

    白祈安坐在秋千上，抬头看他那一下，他嘴角那个笑。

    司徒珩着急的想上前，刚动发现腿像灌了铅，费力才往前迈了一步。

    少年白色的身影顿了一下。

    就一下。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努力去想白祈安的脸。

    走进雾里。

    心脏在胸腔里绞着，一下一下地抽。

    刚刚的梦。

    ——

    司徒珩撕心裂肺的大喊，“安安。”

    想说哥哥信你。

    白祈安抬起头。

    司徒珩坐起来，大口喘气，胸口的心脏还在乱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撞得他发慌。

    晚上，司徒珩照例从抽屉里取出白色药瓶，倒出两片，就着凉水咽下去。

    司徒珩想追，一迈腿却沉得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