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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接老婆？” 小唐助理艰难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呆呆地走出电梯，看着牧其野消失在大门外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烤肉店？

    皮鞋踏在光洁如镜的大堂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温余吟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似乎在浏览什么。

    “看到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评价好像还不错。” 他说完，飞快地抬起眼皮看了牧其野一眼。

    他只留下了一个关于“接老婆”的简短宣言，和一个拎着神秘保温袋匆匆离去的身影，以及身后一片目瞪口呆、风中凌乱的员工们。

    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下行。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和极其小声的惊叹。

    他侧过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小唐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平日的冷峻压迫，反而带着一丝目标达成后的松弛。

    烤肉烤肉

    “唐助？” 前台小姐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牧其野一手拎着保温袋，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地站在轿厢正中。

    “有事明天再说。”

    牧其野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需要打破这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试探道：

    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热，但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傍晚的凉意。

    牧其野不再停留，没等小唐从石化状态恢复，便一步迈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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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幼儿园门口短暂的喧闹似乎还在耳畔，温余吟在同事了然的目光中红着脸、低头快步走出来的样子，让牧其野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我现在要去接老婆。”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穿过几个街口，城市的喧嚣在身后渐渐沉淀。

    小唐气喘吁吁地挤进来，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和急切：

    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嘴唇微动，似乎那句“不行”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嗯……” 温余吟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节，带着点犹豫，他低头看着屏幕，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牧其野听，

    “牧总他…他说他要去……接老婆……”

    一种奇异的略带紧张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几步的距离里。没有拥抱，没有牵手，甚至连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回避。

    牧其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刺眼的夕阳中。

    “晚上想吃什么？”

    小唐猛地回过神，看看自己怀里的文件，又看看早已空无一人的大门口，最终只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对着同样一脸八卦的前台小姐，以及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同事，用一种梦游般的、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道：

    离开幼儿园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拉长了并肩而行的两人的影子。

    但那份无形的张力，比任何亲昵的举动都更清晰可见，是便签纸背面无声的“知道了”，是肩头那份沉重甜蜜的重量，也是此刻并肩而行时，衣袂偶尔摩擦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声响。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一楼大堂打开。

    牧其野并没有去接文件，他只是看着小唐的眼睛，语气平稳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在狭小的电梯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拎着那个浅灰色的保温袋，步履沉稳却迅捷地穿过依旧人来人往、但此刻都因他反常的提前出现而投来惊讶目光的大堂，径直走向大门外的停车场。

    几乎是瞬间，牧其野习惯性的反应就涌了上来：太油腻，烟熏火燎，不健康，吃完一身味道……这些念头像条件反射般在脑子里闪过。

    小唐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心慌，抱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前台小姐惊讶地看着牧总监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电梯里那个抱着文件，仿佛被雷劈过，呆若木鸡的小唐助理。

    牧其野一手拎着那个保温袋，另一只手有些僵硬地垂在身侧。他眼角的余光能瞥见温余吟微微低垂的侧脸。

    牧其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上。

    “接……接老婆？！” 小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抱着的文件差点没掉地上。

    “牧总！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但、但是这份项目b的紧急预案，对方客户那边催得很紧，说今天下班前必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