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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月低头抿了口茶，沉默片刻：“我有个孩子，你也看到了。如果要在一起，得在县城买套房，孩子要上学”

    他没说便利店的事情。

    但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那件外套，最后林迟还是偷偷买了下来。

    他跪在潮湿的地板上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修好了水管。

    最终，江寻之冷笑一声，将捏碎的黏土随手扔在地上：“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相亲安排在镇上的茶馆，陈月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牵着五岁女儿小雨的手。

    “想成个家。”林迟老实地说，耳根微微发红。

    第二天清晨，林迟特意起了个大早，他翻出最体面的衬衫，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衣领。

    “听说你在城里待过？”陈月轻声问。

    王婶眼睛一亮：“真的？哪家的姑娘？”

    那是他这些天照着记忆中的标本雕刻的，虽然粗糙，但活灵活现。

    他转身离开，黑色轿车消失在乡间小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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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迟立即带着工具赶去。

    “我不是在逃。”林迟抬起头，第一次毫无畏惧地迎上那道令人心悸的目光，“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林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雕鸟儿：“这个送给你。”

    好像经过被囚禁的这些日子他的胆子被练得大了一点，讲话的时候都能跟人对视了。

    林迟站在原地，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蹲下，捡起那些黏土碎片。

    陈月是他初中时的同桌，也是他年少时偷偷喜欢过的姑娘。

    第二天，王婶悄悄告诉林迟：“陈月昨天问我，你在城里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去相亲。”

    他终于要有一个家了，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心脏一直怦怦跳。

    两人在院子里对峙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一次考验来得很快，陈月打电话来说家里水管坏了，问林迟能不能帮忙修理。

    陈月看着他被水浸湿的衬衫，眼神闪烁：“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她比记忆中瘦了些，但眉眼依然温柔。

    林迟点点头：“好看。”

    小雨开心地接过去，陈月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陈月轻轻“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二次考验是在周末，陈月说要带小雨去县城买衣服，问林迟要不要一起去。

    小雨好奇地打量着林迟，突然开口：“叔叔，你会讲故事吗？”

    陈月按住他的手：“不用，太破费了。”

    “陈月。”林迟脸上泛起红晕，“她带着孩子从城里回来了。”

    陈月又问：“一个月能挣多少？”

    晚上送她们回家时，陈月收下外套，却说了句：“其实我前夫从来不会让我试了又不买。”

    林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记忆中却浮现出那张总是阴郁的脸颊，好晦气，林迟一摇头将那个画面晃了出去。

    林迟激动得连连点头。

    听说她丈夫前年因病去世，她独自带着孩子从城里回来了。

    林迟认真听着，一一记下：“我会努力的，一定会给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江寻之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王婶在院外探头：“迟娃子，打扮这么精神是要去哪？”

    饭桌上，陈月突然问：“你在城里做什么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

    这是媒婆告诉他的小道消息。

    “在城里学的。”林迟擦着汗说。

    他的手在颤抖，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

    分别时，陈月轻声说：“我们可以先相处看看。”

    “就是太贵了。”陈月叹了口气，把衣服放回去。

    陈月眼神中带着打量：“为什么想回来？”

    陈月递给他毛巾时，轻声说：“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林迟立即掏出钱包：“喜欢就买。”

    “四五千。”林迟老实回答。

    林迟的手顿了一下：“送快递。”

    在商场里，陈月试了一件八百块的外套，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她看向林迟：“好看吗？”

    林迟的心沉了沉。

    林迟紧张地搓着手，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待过一阵，做快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