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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微小的进展对濒临绝望的江寻之而言，不亚于天降甘霖。

    回程路上，花花乖乖趴在后座，偶尔发出呜呜的哼唧，似乎有些不安。

    林迟答应吃饭后的第二天，江寻之几乎是天刚亮就亲自驱车去了那家高端宠物乐园。

    这本该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

    林迟整个人的气场，因为这只小狗的到来，从一片死寂的灰败，变得有了一丝活气，哪怕那活气是伴着泪水的。

    妒恨

    车子驶入别墅，江寻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牵着花花走进主卧。

    江寻之从后视镜看着它，想象着林迟见到它时的表情，心脏在期待和一丝莫名的紧张中加速跳动。

    江寻之清楚地看到，林迟那双沉寂如死水的眼睛，骤然漾开一圈涟漪。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卧室，冲向厨房，大声吩咐佣人立刻准备最易消化最温和的流食。

    一路上，他的心情是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雀跃，夹杂着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当他的目光落在花花身上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在宠物乐园是被禁止的动作，但此刻没人阻止。

    这一幕，让站在门口的江寻之心头猛地一酸。

    花花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下，尾巴友好地摇了摇。

    宠物乐园环境极好，花花被养在一个独立的套房，有专人照料。

    它凑到林迟脸前，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地嗅着他的脸颊、脖颈，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带着呜咽的哼唧声，尾巴摇得飞快，几乎要摇出残影。

    视频里看着活泼，真正见到，才发现这小东西被养得油光水滑，体型圆润，脖子上系着崭新的蓝色牵引绳，见到陌生人也不怯场，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江寻之。

    他接过牵引绳，带着花花上了车。

    如今，这步闲棋却成了救命稻草。

    江寻之敷衍地点点头，心思早已飞回了别墅。

    他蹲下身，尝试性地伸出手。

    他眼眶骤然红了，嘴唇抿紧，强忍着汹涌而上的泪意，但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抬起，环住了花花圆滚滚的身子，将脸埋进了它颈侧柔软的绒毛里。

    江寻之心里五味杂陈。

    卧室里，林迟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心如死灰。

    他的手指还在因为激动和后怕而颤抖。

    林迟松口了，愿意进食了，哪怕是为了那只狗。

    “江先生，花花很乖的，就是有点挑食，最爱吃我们特制的鸡肉丸子。”工作人员殷勤地介绍。

    指尖触碰到温暖、蓬松的毛发。

    他当初留下花花，并投入金钱精力妥善安置，与其说是仁慈，不如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深究的隐秘的念头。

    那里面闪过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无比的亮光终于点燃了。

    但是花花还活着真的还活着，无声无息中林迟盯着门口落下了眼泪。

    花花回应般地“汪”了一声，舔了舔他的耳朵。

    这是林迟的“东西”，即使不能放在身边，也要掌控在自己手里。

    一个简单的触碰，仿佛一道电流击穿了林迟周身厚重的冰壳。

    “你还记得我啊……”他哽咽着，声音闷在狗狗的毛发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工作人员牵着它出来时，江寻之几乎没认出来。

    花花立刻把头往他掌心蹭，伸出舌头，热情地舔舐他的手指和手腕，呜呜声里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它后腿一蹬，直接跳上了沙发。

    他看到林迟紧闭的眼角有湿痕渗出，看到他那双枯瘦的手因为用力拥抱而微微发抖。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但因为虚弱和久未动弹，动作显得笨拙而吃力。

    林迟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几秒后，它突然挣脱了江寻之手中并不紧的牵引绳，像一颗黄白相间的小炮弹，“呜”地一声，冲向了沙发。

    花花似乎也愣了一下，它的小鼻子在空中使劲嗅了嗅，黑豆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沙发上的林迟。

    “花……花？”林迟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他僵直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了颤抖的手，轻轻放在了花花的头顶。

    他推开门，林迟依旧半靠在窗边的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涣散，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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